第二十六章 荒林奔逃,药石难安 (第1/3页)
夜色如墨,荒林枝桠交错,将稀薄的月光切割得支离破碎。
林烬半拖半背着囚徒,踉跄扎入密林深处。
右侧肩膀承担绝大部分体重,完好的臂膀死死箍住囚徒的腰腹;左肩旧伤反复受震荡,每迈出一步,撕裂般的痛感便顺着血脉蔓延全身,浸透绷带的血水顺着胳膊缓缓滴落,在身后野草上留下断断续续的暗红痕迹。
这一道血迹,就是留给追兵最直白的路标。
神魂还残留方才异种低语碾过的钝痛,脑袋阵阵发沉,视野时不时浮起叠影。献祭带来的深度扰动,叠加残卷意志的冲击,两道伤势交织啃噬他的心神。
怀中那一张兽皮残卷已经不再发烫,幽绿微光尽数敛入纹路之内,重新变回一块粗糙暗沉的黑皮,仿佛方才的震颤、低语、血脉威压,全部都是一场幻觉。
可神魂深处残留的刺骨寒意,时时刻刻提醒林烬,那一切真实发生过。
身后竖井的方向安安静静,听不见咆哮,听不见斧劈岩壁的轰鸣。
但他不敢有半分松懈。
獠族的血脉畏惧只是低语触发的瞬时短效压制,仅能镇住片刻,并非永久恐惧。等那股本能的恐怖缓缓消退,这群凶物便会顺着暗道迂回钻出地表,循着血腥味追杀过来。
他不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还剩下多少,也许半个时辰,也许仅仅数息。
囚徒伏在他肩头,呼吸粗重灼热,高热始终没有褪去。偶尔会发出几声无意识的痛苦**,右腿的伤口经过草药包扎已经不再大出血,可体内的炎症感染没有药物能够彻底压制,高热持续灼烧他本就油尽灯枯的躯体。
“撑住。”林烬低声吐出两个字,气息粗重,胸腔被之前獠族肩胛撞击的内伤隐隐作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淡淡的腥甜。
他不敢走开阔的林间空地,专挑灌木丛生、乱石堆叠的复杂地形穿行,刻意用胳膊肘扫动两侧枝叶,搅乱地面部分血迹,尽可能延缓追兵追踪的速度。
精血依旧维持在亏损四厘的状态,肉身靠着猎杀精锐獠族换来的丰厚本源勉强稳固生机、支撑行动。可神魂损伤没有任何手段能够快速修复。系统只能够修补血肉精血、填充肉身亏空,对这种来自万古异种意志造成的神魂震荡,完全无能为力。
【系统提示:神魂深度损伤持续存在,请勿再次承受神魂冲击,强行献祭将直接造成永久性神魂崩坏。】
冰冷的系统文字浮现在意识之中,如同一道沉重枷锁。
等于直接锁死了他最后的底牌。
眼下,他既不能献祭爆发战力,身上还背负一名高烧濒死的伤员,一身新旧伤势,置身獠族势力笼罩的荒林。
局面依旧凶险。
向前奔出约莫两里地,林烬浑身力气快要被彻底抽空,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肩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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