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血引追猎,地脉异响 (第1/3页)
夜风吹过莽莽密林,漆黑枝叶如同重重叠叠的墨色高墙,吞噬掉一切月光。
林烬怀抱高热昏迷的囚徒,拼尽浑身残余气力在林间疯狂穿梭。
浑身皮肉被杂乱枝杈不停割划,一道道细碎血口不断渗血,和左肩崩裂的旧伤混在一处。温热的血液顺着胳膊往下淌,一滴接一滴砸在腐叶土层,在身后拉出一条断不掉的血色痕迹。
这道血迹,就是甩不开的诱饵。
身后,沉重的踏地闷响不断逼近。
三头獠族放弃迂回包抄,全然不顾林间灌木羁绊,蛮横冲撞开树木藤蔓,狂暴的嘶吼一声接着一声,穿透沉沉夜幕。它们不去分辨复杂的林间气味,单单循着地上新鲜血迹,死死咬准逃亡的方向。
距离,正在一寸寸缩短。
林烬胸腔剧烈起伏,每一次吸气,肋骨下的暗伤便传来针扎一般的闷痛。精血亏不到半成,肉身本源尚可支撑,可神魂遭受二次碾磨的后遗症正在持续发作。
视野时不时蒙上一层灰雾,景物来回晃动重影,反应较平日慢上半拍。好几次脚下被盘根绊住,全凭本能踉跄稳住身形,才没有连带着怀中囚徒一同摔翻在地。
怀里的人族囚徒依旧高热不退,躯体烫得好似一团炭火,呼吸粗重浑浊,时不时无意识地发出细碎呓语。每一次身体晃动,对方的体重便沉甸甸压在林烬右肩,持续消耗本就见底的体力。
“撑住。”
林烬咬着牙,喉间滚出极轻的低语。
他不能倒下。一旦他倒下,怀中同族只会沦为獠族爪下的尸骸。
怀中兽皮残卷安安静静贴在胸口,一片冰寒,再无半分幽绿微光。方才那一次爆发,不仅耗光残卷临时能动用的力量,更在他识海深处留下一道浅浅的烙印。
方才逃亡途中冒出来的猜想,反复在心底盘旋。
残卷并非偶然触发。
三头獠族汹涌的族群血气、古墟弥散出来的裂隙气息,多重条件交织,撬开了残卷的浅层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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