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因果论堵死圣上口,紫宸殿骤起变数 (第2/3页)
,李玄真最想确认的,是这位大离皇帝,从中扮演着什么角色。
深吸一口气,李玄真转过身,看向赵吉,冷声开口,“无论是尚公主,还是在百花楼大摆宴席,这两桩事,我都认下。”
“但,赵公子先前答应的十两黄金,是不是应该兑现了!”
听得这话,在场高官都蒙了。
都什么时候了,这小子还揪着这十两黄金不放?
凉国公府就这般缺钱?
六位侍郎面面相觑,皆不明白这小子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
赵吉也蒙了,现在这个场合,明显不适合谈论彩头。
唯独右丞相张文贞,脸色变了一瞬。
他猜到了这小子的大致意图。
此子,当真胆大包天!
十两黄金,放在平日,不过是这些纨绔的几顿酒钱。
可放在这紫宸殿上,放在‘尚公主’三个字前面,这十两黄金就成了铁证。
它证明昨日国子监之事,是有预谋、有诱饵、有幕后推手的。
赵吉拿出十两黄金设局,那赵吉就是起因之人。
如果赵吉是起因之人,那赵国公府,又该如何自处?
赵吉脸色阵青阵红,他袖子里的手,死死攥着。
事情和他预料的根本不一样。
张文贞收回目光,嘴角微微上扬。
后生可畏啊。
大离安逸太久,更是一潭死水。
朝堂上你争我夺,暗地里蝇营狗苟,人人都想当那个坐收渔利的黄雀。
可今日,一个纨绔,竟把水搅浑了。
张文贞上前一步,拱手开口,“启禀陛下,老臣以为,凉国公嫡孙所言在理。”
“凡事皆有因果,不能仅惩治定果之人,而不判罚起因之人。”
六位侍郎听完右丞相的这番话,皆是心头一震。
他们万万没想到,张文贞竟然亲自下场。
在他们的印象里,这位大离的右丞相,向来爱惜羽毛,凡是与他无关、与大离朝堂无关的事,这位在右丞相之位待了二十年之久的张文贞,都不会参与其中。
二十年,两鬓从青丝站成白发。
张文贞发迹于微末。
二十年前,他从一众世家贵族里杀出,是那一年最不被人看好的黑马。
可偏偏这匹黑马,被先皇钦点为右丞相。
那时的他,风光无两,力压一众青年俊彦。
可随后二十年,他如履薄冰,如临深渊,一步一个脚印,硬生生在大离朝堂上站稳了脚跟。
先皇在时,他替先皇缝补朝局。
景元帝登基,他替景元帝缝补皇权。
人人都说他张文贞是‘大离缝补匠’,可没人知道,这位缝补匠的针脚,扎过多少人的手。
尤其是凉国公府。
李辞旧成为平北将军后,张文贞处处针对凉国公府。
其目的,不言而喻,要削减兵权。
首当其冲,便是李辞旧。
原因无他。
太安城外,四大营共计十万兵马。
镇西、镇东二营共计两万步卒;
镇南、镇北二营,却是三万精锐骑兵。
其中,镇北大营的兵权,就在李辞旧的手中。
再加上北疆的五万镇国军,凉国公府拥有八万骑兵。
八万骑兵。
大离全国披甲三十万,可骑兵不过十二万。
凉国公府一家,就占了三分之二。
万一……
这个‘万一’,就是景元帝十年未敢动凉国公府的根由。
也是张文贞二十年处处针对凉国公府的根由。
所以,当张文贞开口替李玄真说话时,李振北的脸色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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