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实地勘界,当场打脸 (第1/3页)
第5章 实地勘界,当场打脸
摩托车突突声停在村部门口。
三个人从车上下来,为首的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干部,戴黑框眼镜,夹着公文包,是镇土管所的协理员小周。后头跟着两个工作人员,一人拎测量仪,一人抱档案夹。
村民呼啦一下围上去。
小周在太平村跑了三年土地确权,谁家地界谁家底细,心里大概有数。他扫了一眼院内乌泱泱的人,皱眉道:
“这么多人围着怎么量?都散一散,留双方当事人、村长、证人,闲杂人等退到五米外。”
村民们不情不愿往后挪,眼睛却全直勾勾盯着。
我上前一步,伸出手:“周同志,麻烦你们跑一趟。地契我们带来了,原件、复印件各一份。”
小周接过地契,戴上眼镜,凑到窗边光底下仔细看。看了足足半分钟,又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卷塑封档案,展开比对。
两张纸,年代不同,纸张不同,字迹不同。
可四至边界、签章位置、落款编号,一模一样。
小周抬头:“这份存档是九二年补登的,底稿在县里档案室锁着,造假概率极低。”
他这话不偏不倚,等于当场给地契定了性。
张老根脸色铁青,嘴硬道:“纸是死的,当年实际不是这么回事!”
“老人家,”小周不卑不亢,“土地确权认档案,不认记忆。您说占了您半尺,您拿得出您家那份地契吗?拿得出当年您家的分地底单吗?”
张老根一噎。
他哪里拿得出。
这么多年,他就是靠着一张嘴,靠着村里老人云里雾里的记忆,硬是把“李家占张家地”这个故事讲了几十年。真要拿纸,他一张都没有。
张卫国脸上挂不住,赶紧打圆场:“周同志,我们不是不服档案,是觉得当年登记可能有误差。今天既然来了,就麻烦你们现场量一量,用事实说话。”
这话漂亮。
把“我们家没地契”的尴尬,轻轻翻过去,又显得自己特别配合公家工作。
我在心里冷笑。
他巴不得我们家也没底,巴不得测量出个“误差”,好继续咬着李家占地不放。
“行。”小周点头,“去现场。”
一群人呼啦啦往后院走。
我家后院,就是那道斑驳老土墙。墙不高,齐胸口,砖土混砌,墙根底下长着一圈青苔,缝里钻出几根狗尾草。这道墙立在这儿几十年,风吹雨打,从没动过分毫。
测量架一架,红外测距仪一开。
小周亲自操作,从东头巷道那棵老槐树根起,沿着当年地契标注的边界,一步一步往西量。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张老根背着手,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仪器屏幕,腮帮子咬得发硬。
张卫国站在他身后,脸上还挂着笑,可那笑已经有点僵。
我爸站在我旁边,手心全是汗,小声问:“砚子,能量准不?”
“爸,”我低声说,“墙根在哪,地契写在哪,尺子不会说谎。”
量到墙根那一刻,小周停住,低头在本子上记了个数,又退回去量了一遍。
两遍数字,分毫不差。
他直起身,摘下眼镜擦了擦,转头看向众人。
“结果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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