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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满是愧疚，心里清清楚楚女儿承受的委屈，但是他做不出实质性的庇护，最多只能给予几句安慰。
米米坐在自己一尘不染的卧室里。书桌书本整理得整齐有序，被褥叠得方方正正。床底与墙缝之间，一团团揉皱的纸团静静藏在黑暗缝隙，纸上写着那句“为什么没有人帮我”。无数崩溃的夜晚，她写下这些字句，揉烂，藏起来，不愿意被家里任何人看见。踏出卧室门，客厅乱糟糟的杂物，她视而不见。她的洁癖，永远只守护属于自己的小小领地。
学校这边，高三的课业压力汹涌而来。无数套试卷、模拟考轮番砸向学生。
周砚白依旧稳居年级前五。过人的头脑，让他哪怕耗费大量精力处理家庭带来的精神折磨，依旧可以维持顶尖成绩。
但外人看不见他背后的消耗。
抽烟、喝酒、打架，依旧是他释放积压痛苦的出口。很多个傍晚，放学之后，他会躲在巷子角落抽几根烟，晚风把烟雾吹散。书包侧袋那把沉甸甸的铁伞永远不会取下，包内常备哮喘喷雾、纱布、创可贴、薄荷糖，还有一盒青苹果硬糖。
家庭内部的伪装快要绷到临界点。父母维持多年的表面婚姻裂痕越来越大，分房睡已经持续数年，父亲的外遇没有收敛。偶尔家里爆发冲突，皮带挥起的脆响，成为刻进周砚白神经系统的噩梦。
校服长袖死死遮盖着手腕新旧交叠的伤疤，裤管遮住小腿那道被大狼狗咬伤留下的七针旧疤。母亲每一次看见他身上新增的伤口，开口第一句话永远是“又出去打架了？”，从来不会问一句疼不疼。
失眠开始变得频繁。夜里躺在床上，大脑无比清醒，无数杂乱的念头来回翻涌，久久无法入睡。他养的那只左耳缺角的三花猫，是漫长黑夜里为数不多的慰藉。很多深夜，猫咪蜷在他枕边，他就睁着眼，静静望着天花板。
高三分班之后，他和米米依旧不同班。两个人见面的机会比高二更少。大多偶遇发生在楼道、操场看台、月考考场外面、小卖部冰柜旁边。
大多时候只是擦肩而过。偶尔停下脚步，简单聊上两三句，或者递过来一颗青苹果硬糖。仅此而已。
校园里面流言依旧漫天飞舞，几乎所有人都默认他们两个人迟早会谈恋爱。
一次课间休息，米米的好朋友凑过来，胳膊搭在课桌边缘，眼神充满八卦。
“说真的，你们俩真的没在一起？好几次月考结束，我都看见你们碰到一起。氛围跟普通同学完全不一样。”
米米弯起眼睛，月牙似的笑眼盛满戏谑，摆了摆手，用玩笑把话题糊弄过去。
“想什么呢，人家学神大佬，我哪里高攀得上。我们就只是普通同学而已。”
事实确实如此，严格恪守设定，高中阶段，他们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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