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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聘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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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章 聘礼 (第2/3页)



    不是因为不渴,是不敢。

    她怕端杯子的时候手抖,被对面那位大少爷看到,然后被嘲笑。

    但她现在真的渴了,嘴唇都有点干了,再这样下去她可能会在谢老爷子面前舔嘴唇,那画面更不好看。

    她犹豫了三十秒,最终决定赌一把。

    岁诺缓缓伸出右手,小心翼翼地捏住茶杯的杯耳。

    她的手指修长但骨节不显,指甲修剪得整齐,涂了一层透明的护甲油。

    茶杯是薄胎白瓷,很小巧,但她端起来的时候,茶水还是晃了一下,有几滴溅到了茶托上。

    她把茶杯端到唇边,抿了一小口。

    茶水已经凉了,但那股兰花香还在,清清淡淡的,从舌尖一路滑到喉咙。

    就在这时,她余光里看到谢璟的拇指停了一下。

    只有一下。

    然后继续滑动。

    岁诺假装什么都没注意到,把茶杯放回去,放的时候杯底磕在茶托上,发出极其轻微的“咔”一声。

    她的耳朵瞬间红了——她觉得那个声音太大了,在这么安静的房间里,所有人一定都听到了。

    但实际上,只有一个人注意到了。

    谢璟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这一次不是一扫而过,而是真正的“看”。

    他的目光从她的脸上滑过,落在那只杯耳上——杯耳很小,小到她的四根手指要并拢才能捏住,指节微微泛白,显示她刚才用力过猛了。

    然后他的目光又往上移了一寸,看到了她红透了的耳尖。

    她的耳朵很薄,在光线下几乎是半透明的,泛着淡淡的粉色,像一片被晨露打湿的花瓣。

    谢璟的目光在那里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后收了回来。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茶杯还在他手里转着,拇指还在杯沿上滑动。一切如常。

    但岁诺注意到了那个停顿。

    她说不上来为什么,但她就是注意到了。

    可能是因为那道目光存在感太强了,强到她闭上眼睛都能感觉到。

    也可能是因为她的第六感向来很准,而这种“被注意”的感觉,和“被扫过”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她垂下眼睛,睫毛微微颤了颤,心跳咚咚咚地加速。

    那边,谢老爷子和岁远山已经开始敲定具体的婚事章程了。

    “下个月初八,是好日子。”

    谢老爷子翻开一本老黄历,手指点在某一页上,

    “宜嫁娶,宜纳采,诸事皆宜。”

    岁远山凑过去看了看,连连点头:

    “好、好日子。”

    秦女士也凑过去看了一眼,跟着点头。

    实际上她根本不知道那页上写的是什么,谢老爷子说好那就好,她没有意见,也不敢有意见。

    “婚礼的事,谢家来操办,你们不用操心。”

    谢老爷子说得云淡风轻,

    “岁家这边需要请哪些亲戚朋友,提前把名单给我,我来安排。”

    岁远山点头如捣蒜。

    谢老爷子看了看岁诺,又看了看谢璟,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他端起茶杯,最后说了一句:

    “那就这么定了。

    下个月初八,两个孩子的事,就拜托亲家了。”

    亲家。

    这两个字一出来,岁远山的眼眶红了一下。

    却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亲家”这两个字意味着这件事已经板上钉钉了,没有回头路了。

    他转头看了看女儿,岁诺坐在那里,乖巧得像一幅画,安安静静的,看不出在想什么。

    岁远山想起女儿出生那天,护士把她裹在襁褓里递给他,她那么小,那么软,皱巴巴的一团,他抱着她的手都在抖。

    那时候他在心里发誓,这辈子一定要保护好这个小家伙,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而现在,他要亲手把她送到京城最不好惹的人身边去。

    岁远山吸了吸鼻子,把那点泪意压了回去,转头对着谢老爷子,露出一个得体的、但怎么看都有点悲壮的笑容:

    “谢老,那就拜托了。”

    谢老爷子笑着点了点头。

    谢璟始终没有说话。

    他把茶杯放在茶几上,身体往后靠了靠,目光从岁远山脸上移开,落向了窗外。

    院子里那棵石榴树在阳光下投下一片斑驳的影子,青涩的果实在枝叶间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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