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出发 (第3/3页)
北边的山谷里，军车引擎的轰鸣声比前三路加起来都响。
吴敏登的缅北部队到了——六辆装甲车开路，后面跟着三十多辆运兵卡车，车斗里坐满了全副武装的士兵。
吴敏登从第一辆装甲车里跳出来，大步朝陆天走来，脸上那个笑咧得能看到后槽牙。
陆天站在卡车顶上，看着四路人马从四面八方涌向同一个农场。
恶魔岛的黑色鹰旗、雪天帮的白色雪纹旗、港岛分部的蓝色莲花旗、缅北部队的展翅鹰旗——四面旗子在农场的四个角落同时升了起来，风从海上吹过来，把四面旗子吹得猎猎作响。
他从卡车顶上跳下来，落地的时候膝盖弯了一下。
厉小雨跑过来想扶他，他摆了摆手，自己站直了。
苏沐雪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瘦了。受伤了？”
“小伤。”陆天说。
苏沐雪没再问，转头看了一眼身后五百雪天帮兄弟，又转回来：“够不够？”
“够。”陆天说完这个字，停了一下，目光扫过站在农场上千张面孔，那些面孔里有他离开恶魔岛时还躺在血泊里爬不起来的魔卫，有在雪天帮训练场上累到吐血还在加练的年轻刀手，有港岛地下拳场里被他一拳放倒过的老对手，有缅北山谷里跟他一起啃过树皮的雇佣兵。
他又说了一遍：“够了。”
他转过身，朝农场中央那间用铁皮搭的临时指挥室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上千人站在空地上，有人在调整装备，有人在跟旁边的人低声说话，有人在朝他的方向看。
那些目光里有亢奋、有期待、有信任，还有一种被压了很久终于有机会释放的东西。
“今晚休息。明天凌晨，动手。”他的声音不大，但上千人同时安静下来，每一双耳朵都竖着。
他顿了顿，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极浅，但在场所有人都看到了。
“来都来了，那就打一场大的。”
上千条嗓子同时吼了起来。
那声音从农场里冲出去，惊起了不远处河滩上的水鸟，扑棱棱地飞了一片。
厉小雨站在人群最前面，看着陆天的背影，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恶魔岛后山，那个教她往匕首上涂毒的年轻人，也是这样说完话就转身走了，头都不回。
但那时候只有她一个人跟着他走。
现在，他身后站着上千人。
她笑了一下，拔腿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