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裤裆藏麻袋,撞上活阎王 (第1/3页)
八个人猫着腰,钻进干涸的野猪沟。
一只黑壳屎壳郎正推着粪球往石缝里钻,被白麻子一草鞋底子踩扁。
爬上最后一道缓坡,前头就是石洼村外围的土梁子。
山风迎面刮过来。
白小六停住脚,鼻子使劲抽动了两下。
“四哥,啥味儿?”
白麻子也把木枪往腋下一夹,伸长脖子往风口里嗅。
“肉味儿!酸菜炖大肥肉,还搁了猪血肠!”
“不止,还有股子烧刀子的酒气,冲得很!”
吞咽口水的咕咚声,在八个人嗓子眼里接连响起。
白老四肚子里头的黑豆还没化开,闻着这股子霸道的荤腥,胃里头直泛酸水。
“不对啊……”
白小六挠了挠乱糟糟的鸡窝头,压低嗓门。
“四哥,麻子哥,咱们是不是走岔道,摸到黑石村后厨来了?”
“不是说石洼村是个连树皮都啃光了的绝户沟吗?哪来的大肥肉炖酸菜?”
“放屁!”
白老四反手一巴掌拍在白小六脑壳上,扯动后背鞭伤,疼得倒抽一口凉气。
“老子在这山梁上跑了二十年,还能认错野猪沟?”
话刚说完。
“喝!再来一碗!”
“二虎兄弟,这碗猪血肠归你了!”
土梁子那头,传来一阵中气十足的吆喝声。
声音洪亮,震得土坡上的枯狗尾草都在晃悠。
哪有半点快要饿死的人那种有气无力的哼唧劲儿?
白老四脸上的横肉僵了僵,手掌按在碎石子上,一点点往坡顶挪。
“都别吭声,把脑袋放低点,上去瞅瞅!”
八个人跟八条土狗一样,四肢着地爬上土梁,扒开半人高的酸枣刺丛往里头瞄。
白老四刚把两只三角眼凑到枝条缝隙前。
整个人就定在了那儿。
眼皮子撑到了最大,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头掉出来。
右手边三丈高的陡坡下,一条清亮亮的老河道哗哗流淌。
两条一丈多长的红松木大匣子斜架在坡上。
四个半大娃娃正光着脚丫子,趴在坡顶横木上踩踏板。
哗啦!
两股碗口粗的白浪,顺着木匣子从河沟底端往三丈高的坡顶上疯爬!
喷出来的大水柱子,把坡顶二十亩翻得乌黑油亮的新地浇得直冒水泡。
“水……水长腿往天上跑了?”
旁边的白小六嘴巴张得能塞进个拳头,手里的牛筋麻绳啪嗒掉在地上。
白麻子没看水车,他的眼珠子直勾勾钉在村东头。
那里哪还有甚么漏风的土坯破屋!
一座占地足有三亩、一水儿大青砖砌到顶的宏伟院落立在日头底下!
乌黑的青瓦屋顶泛着油光,门洞东侧,还挂着一口一人高、流转着紫金纹路的大铜钟!
“这……这是镇上大老爷的行宫搬进山沟了?”
白麻子舌头打结,两条小腿肚子开始转筋。
白老四压根没工夫管甚么大水车和大瓦房。
视线落在村口大磨盘边的空地上。
十几张木桌拼成长龙,上头摆着脸盆大的粗瓷海碗,里头堆满了白花花的五花肉片子。
二十多个赤着上半身的精壮汉子,正围在桌边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每一个汉子身上,腱子肉都跟老树根一样盘结鼓胀。
最叫白老四魂飞魄散的,是这二十多条壮汉的脑门顶上。
大日头底下,整整二十三道一尺来高的纯白气柱,正顺着他们的天灵盖往外蒸腾!
白气翻滚,连成一片,把树梢上的麻雀都冲得不敢往下落!
打头那个黑脸汉子,单脚踩在长条凳上,左手拎着酒坛子,头顶白气足有萝卜粗细,顶端还泛着一层红光!
“白……白气顶门……”
白老四上下牙床磕碰,发出咯咯的脆响。
“一、二、三……二十三个炼精期武者老爷!”
后头那五个三房汉子,听见“炼精期”三个字,脸上的血色刷地褪得干干净净。
缺了门牙的汉子裤裆一热,直接瘫软在泥沟里,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我的亲娘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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