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杀气,怨气 (第3/3页)
“怨气?那是什么玩意儿?”
“我以前在原本的世界里,可是把整座王城的贵族老爷全给砍了,血都流成河了,怎么可能没味道?”
在卡尔拉的认知里,杀得人多了,身上自然会带上血腥味。
可这怨气,她还是头一回听说。
燕催城摇了摇头,没有顺着她的话解释,反而提起了刚才问过的二队成员:
“相比之下,刚才在门口见到的那个楚不语,还有那个顶着光头的静心。”
“她们两个人身上的味道就很奇怪。”
卡尔拉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她俩怎么个奇怪法?”
燕催城左手搭在车窗边缘,回忆着当时在大厅门口擦肩而过时的感知:
“楚不语身上的杀气很重,缠在她身上的怨气也重,这两样东西几乎是搅在一起的。”
“可那个叫静心的光头女人……”
燕催城停顿了一下,眉心微微拢起:
“她身上背着的杀气,比楚不语还要重上千百倍,就像是一座用尸骨堆出来的血海。”
“但古怪就古怪在,这么重的杀气底下,缠着她的怨气却少得可怜。”
卡尔拉听得后背有些发毛。
她虽然大大咧咧,但战场上摸爬滚打出来的直觉告诉她,这绝对不是什么好兆头。
那个光头女人刚落地的时候,双手合十笑得跟朵花似的,嘴里一口一个慈悲。
当时大厅里不少人都觉得那是个好相处的。
怎么到了燕催城嘴里,反倒比楚不语那个疯子还要邪门千百倍?
卡尔拉松开右手,抓了抓自己的一头红发,急切的追问:
“杀气重怨气少?这到底代表什么意思?”
“要是她有问题,等会儿回去我就找借口把她盯死,绝不能让她扰了大人的清净!”
面对卡尔拉的追问,燕催城却把话头收了回来,重新看向前方的挡风玻璃:
“我只是随口一提,没有给她们定性的意思。”
她以前统率大军的时候,最忌讳的就是仅凭一点模糊的直觉或传言就给人判罪。
无论是楚不语还是静心,她连一句话都没跟对方搭过,更没亲眼见过她们行事。
在没有真凭实据之前,在背后嚼舌根给同伴扣帽子,这违背她的行事准则。
卡尔拉见她突然闭口不谈那两人的好坏,急得用脚尖踢了踢驾驶室的底板:
“哎呀,你这人怎么说话说半截!”
“你不评价她们俩也行,那你总得跟我讲明白,你说的那个杀气和怨气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为什么我杀了满城的人,你却说我身上没怨气?”
燕催城看着卡尔拉那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较真模样,左手抬起来,指尖在冰凉的车窗玻璃上轻轻点了一下:
“杀气很好理解。”
“你手里染过多少条人命,身上就会攒下多重的杀气,做不得假。”
“当然,那些因为收人欺辱而反杀的情况下一般不会造成太大的杀气。”
“至于怨气,那是被杀之人在咽气之前,留在杀人者身上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