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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皇帝,他明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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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9章 皇帝,他明白了吗? (第2/3页)

    「兵部讨论之後,也觉得此事可行。」

    「宣府额兵八万,事出有因。」

    「其一,乃是因世庙之时,俺答势大。但如今顺义王温顺,似可略减。」

    「其二,则是敌寇侵略如火,我军只能处处设防,堡堡驻兵。但如今有电台报信!」

    「敌入而我可骤聚。到时或解围,或聚兵反向而行,皆可作为。」

    「既如此,倒不如将处处设防、处处滥额之赢弱兵员,按册选汰,只留精锐。」

    「如此便更可削虚冒之饷,而增精锐之食,战力反而不减。」

    「兵部大概盘算过,初定守堡兵两万,巡查骑兵两万,便已足够。」

    「再将所削之饷,略加於精简之兵。」

    「如此省下饷银数十万两,却不损兵心战力,似为两便。」

    朱由检擡眼扫了一圈,重点观察了几个部堂高管的神色。

    这正是他频繁打回户部方案想要达到的其中一个目标。

    户部的缺口,不仅仅是户部需要解决的问题,也需要其他各部一起加入进来。

    提前将庞大的财务压力显化,从而以户部为线头,去督促各部改革,这是他在永昌元年推进改革的一个关键抓手。

    这和他用亡国论、用人口论来抢占道德高地,获得新政改革的必要性,其实是一样的道理。

    当然,每个部门负责人的想法不一样,这个做法不一定有效。

    像霍维华,很明显就是属於比较积极的那种。

    朱由检点了点头,开口道:「可以试试,先做好方案设计,引入各个关联部门商议仔细,正常走流程即可。」

    霍维华大喜,拱手一礼,重新坐下。

    郭允厚继续开口:「再之後,则是与工部商议的仓厂停修一事。」

    「京中各粮仓,工部每三年大修,每修耗银一万四千两:户部每年小修,每修耗银四千两。现查天启六年刚修过一次。」

    「两部计划未来三年停修,只勘报将坏之仓再拨银。」

    「如此,或可节银两万五千两。」

    朱由检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没有多说什麽,仍旧挥手放行,让他们去设计详细方案。

    但他心中,对这个事情是极其厌恶的。

    两万五千两,拿到这种级别的御前大会上说,是以辛勤而示苦劳也。

    用这麽小的节省,其实就是来告诉皇帝、告诉同僚,他们已经是能想的办法都想尽了,连苍蝇腿都刮乾净了。

    明察秋毫之末,而不见舆薪。

    大明的传统文官们,算计起这种鸡毛蒜皮的帐目来精明无比,却对那足以压塌帝国的财政巨石视而不见,或者说,是不敢去见。

    郭允厚的搜刮还在继续。

    「又查各地缴入京师的松板八千七百九十五片,楞木九百九十七片。」

    「天启以来,漕粮截留转运、又或灾折,入京不过十之有七。」

    「松板等木原用修仓,如今似可一半折色。每年可得银三千七百五十九两。」

    「又例有春秋两防班军,来自中都、河南、山东等卫所。」

    「然此等防军,正身少而雇请多,按籍有军,索米有军,其实强半子虚也,入操则不谙训练,只可当火头军抑或修墙民夫使用。」

    「查得两防班军,原额四万余名,似可折半。」

    「半数之人照旧上班,其余半数则於原籍地方训练,其原籍安家银、行粮等项开支,查明确数後尽扣解部以充军饷」

    「如此,则每岁可得粮米一万两千石,银六万七千两。」

    郭允厚絮絮叨叨,把大大小小的项目都拿出来说了一遍。

    这才拐入下个部分。

    「其第二大类,则是搜括地方,移私入公。」

    「十三省巡抚,经由吏部大挑,已陆续告齐。户部与他们开会相商,盘点了各个地方杂税,开陈如下。」

    「其一,乃是寺田起科。」

    「宇内名山梵宇,凡系敕建,俱有赐田。况僧田不许过有百亩,此乃旧制。」

    「然豪有力者,乘僧徒不肖,阴据其产,沿袭钦赐名色,占至数千亩外,自收子粒。」

    「合无令地方官稽查原额若干亩,照民田起税征租,以其半归本寺,半充军饷,则率土作贡,永无不毛之弊矣。」

    「其二,乃是生员优免。」

    「士首四民,素谙忠义,年来独宽优免,皇恩则既沃矣,士独无所自效於危时乎?」

    「通查海内生员,大州县五六百名,即小县亦二三百名,计一年所入可得三十万两,足当一省赋役。」

    「可於元年开始,暂扣此银,待辽事平定之後,再行优免。」

    「其三,乃是吏农班价。」

    「旧例,衙役由农夫充当,轮番应役。」

    「论值之人,亲身应役,未轮之人,缴纳班银」。」

    「此一项,过往官员均不上报,或以充交际,或以肥私家。」

    「通计各省,此项约有数万两之数,应加以搜括,以佐缓急。」

    「其四,乃是各地方杂税。」

    「如南京宣课司税、闽、广下海船只司府印帖、广东南雄府太平桥南北抽盘商税、浙中鱼税、闽之沙埕木税和海澄杂税、泰山香税等。」

    「可各酌扣一半,解发充饷,如此又可得六万两。」

    「其五,乃是南马协济————」

    「其六,乃是依革冗役————」

    「其七,乃是修衙银项————」

    郭允厚逐项罗列,朱由检坐在上面,来者不拒,纷纷点头批准立项。

    然而————

    一此乃陷阱。

    用财务预算压力去推动改革,固然有势如破竹的优势,但也会带来负面效应。

    比如户部在郭允厚的带领下,明显就有些疯魔了。

    各种搜括,往往是只看钱,而不看政治影响,不看大局效益。

    比如说生员优免这一项。

    扣下来,每年能有三十万两,只比官员优免的四十万两低一些。

    但关键是,北直隶新政汇报上来,乐亭县对生员的利用,其实是一个很好的思路,可以借监推广。

    而在各地的世情调查之中,大部分的生员其实也是贫困的。

    这种贫困不是说吃不下饭,而是获得不了读书人的体面,甚至婚丧嫁娶都要和同窗借贷银两。

    去拿走这样一个血管最末端群体的利益,其实是给地方埋下了非常不稳定的因素。

    但朱由检无所谓,统统批准。

    因为这些方案,都是要经过立项商议,逐层报批的。

    他就是要在这个过程中去查看,到底满朝文武谁更有大局视野,谁更有经济能力,谁更能体会「修齐治平,小步快跑」的新政精神。

    新的计相,正是要在这陷阱重重的问题之中,展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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