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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我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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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0章 我不明白! (第2/3页)

牌照,就可以拿到至少600万的现银。

    拍卖来的钱银,除去三成需要重新入股、形成官民合股外,其他的纯利,至少也会有四百万两。

    因此,只靠这一项,就能填下预算缺口。

    更因此————

    一所有资源都应该往这个项目集中才是!

    你们户部掰掰扯扯,毫不重视,到底是个什麽意思?!

    然而户部的官员,却没有这麽乐观。

    他们拿出了万历四十五年落地的两淮盐业纲法来对比。

    纲法用世袭包税的手段,让两淮二十四家盐商掏出真金白银,为大明消化了超发的二百七十万张盐引。

    整合引价、勘合费、纸费、备荒银等乱七八糟的费用後,一张两淮的盐引,大约相当於白银1.7两。

    也就是,某种意义上,二十四个世袭盐商之位,是两淮盐商们用460万两白银换回来的。

    户部的人多数认为:这个什麽银行,怎麽可能比得过盐业世袭纲商的暴利!

    其次,南北银流,年标在四百万到六百万之间,常标或许两千万往上。

    加起来就算有三千万的流水,每年按三分来算,贴水也不过90万两。

    这个纯利,就更比不过两淮盐业了。

    两者相加,又如何能指望商人拍出高价?

    两边各执一词,谁都说服不了谁,只能等到三月再看了。

    朱由检自己也无法给出绝对的判断。

    他对自己有清醒的认知。

    穿越到现在,他始终未曾深入民间。

    对这个世界的底层,一直是雾里看花,间接了解罢了。

    他哪里有资格去对这种极度依赖明朝本土商业经验、世情认知的事情,给出笃定的判断呢?

    所以虽然他也希望这东西能搞来几百万两,但实际上还是暂时把它当做一个「50

    万」级别的小项目来期待的。

    「至於剩下的三百万缺口。」

    朱由检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有些玩味。

    「说起来,九边欠饷的两百万两,先不还。」

    「今年准备用在改革奖赏上的一百万,先不发。」

    「两者加起来刚好三百万。」

    「这缺口,说不得也就这麽糊弄过去了。」

    说到最後,他忍不住轻笑出声,笑声在安静的大殿里回荡,却让人遍体生寒。

    「诸公。」

    朱由检收敛了笑容,环视全场,声音陡然转冷:「朕不明白。」

    「言出而无信,轻诺而寡行。」

    「这天下事,是该如此做的吗?」

    大殿内只沉默了片刻。

    刚领了任务的黄立极便毅然起身,迎着皇帝的目光接话:「陛下,天下事不该如此!」

    老首辅的声音沉稳有力,掷地有声。

    「钱货是表,立信是里。」

    「无论如何,新政出口要做,那便必然是要做成。不容得半分模糊,半分妥协!」

    「只有这样,才能修齐治平,一改国朝多年积弊,扫清士林妖氛,重建朝廷威信!」

    黄立极猛地一拱手,身躯挺得笔直:「臣既受陛下钦点,自然要全领此670万财税缺口。若不能成,请治臣罪!」

    他面容坚毅,正气凛然,似乎全然不将这巨额财税缺口当回事。

    然而,他心里确实也不当回事。

    这倒不是黄阁老有什麽点石成金的真本事。

    ——

    而是他看得十分明白,这个首辅,他是做不了多久了。

    那麽到底怎麽退场,就很有讲究。

    若是一不小心,退成了三不知阁老那种场,就太惨烈了。

    竭诚君事,为国效力,正是一个非常体面的退场方式。

    今年他自然也会努力去做,尽力完成这个目标。

    但若到了年底,不幸未能达成,他一个乞骸骨递上去。

    一方面,为陛下背了罪责,将皇帝口出狂言之事,转为他办事不力。

    另一方面,又轻轻巧巧递了台阶,给皇帝一个换上他自己心腹的机会。

    岂不就是两全其美?

    他相信,以皇帝的聪慧,必不会让他有难堪下场。

    至於如果完成了怎麽办?

    不好意思,黄阁老怎麽会去想这种可能————

    朱由检看着黄立极,还未开口,兵部尚书霍维华紧跟着站了起来。

    「边饷之事,与兵部息息相关。其中浮滥空饷,所费良多,臣愿立军令状————」

    眼看着这场严肃的预算大会,莫名其妙要变成逼迫式的表忠大会,朱由检赶忙开口打断。

    「霍卿————」

    他又转头看向黄立极。

    「元辅————」

    「诸公殷切之心,朕又岂能不知。都坐下吧。」

    朱由检长长一叹,语气缓和了几分:「朕年少气盛,语带嘲讽,倒是有失人君体统了」

    。

    但他随即话锋一转,斩钉截铁地说道:「但两百万,一定要还。」

    「一百万大赏,也一定要发。」

    「这是无可动摇的。」

    「如果钱不够,朕就拍卖宫中文玩古物。」

    「如果钱不够,朕就裁撤宫中人手,只住西苑一殿。」

    「不管有多少困难。立信便要守诺,守诺便要完成。否则国家之生气,方聚便散,往後便再无可救了!」

    他说到这里,偷偷将喉咙里的一句话咽了下去。

    一如果真不行,就算发彩票也要把钱筹上来!

    当然,这话不适合在这里说。

    因为彩票一事,曾经小范围讨论过,却几乎被所有与会者激烈反对。

    哪怕是对新政里的急先锋齐心孝、李世祺这些人,也是大摇其头,视如猛虎。

    这个事情,朱由检一开始想不通,後来倒也能够理解了。

    国势将颓未颓,确实还不至於让这些文臣们,如同清末那般彻底放开底线。

    因此眼见大势不可违,他当时也就没有强推。

    但真把他逼到那个份上,该发还是要发。

    彩票这个东西,上通下达,直击人性,官商合夥的无本生意。

    如果真的要推行,可能比银行、比新政都要容易推行得多。

    真出现文臣们说得世风日下、道德败坏、国朝威信丧失,那也顾不得了!

    但朱由检如此坚决,倒不完全是因为守信。

    这只是个藉口而已。

    信这个东西,说重要,其实也不重要。

    朱由检无论如何,一定要以670万两的财政缺口为目标。

    其实恰恰就是为了这670万两本身。

    玩过战略游戏的人都知道,开局的500块,顶得过後期的10000块。

    如果历史上的崇祯,能够在元年就筹集到一千万两,他後续的动作,说不定也不会那麽变形.

    永昌元年的一千万,和永昌十七年的一千万两,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概念!

    可惜————户部没这胆子,说什麽也不敢接一千万的财务预算缺口。

    但在朱由检这里,他的目标却从始至终努力奔着一千万两而去的。

    实在不行,彩票或许不能轻易去推。

    但盐业那边,既然两淮能纲商化,其他地方也不是不能纲商化。

    用世袭来换取他们的钱银,再尝试将盐业这个金融富集的行业,捆绑入银行业之中,也是一步可行的险棋。

    至於盐商尾大不掉的事情,先把眼前的难关渡过去,後面再说就是。

    朱由检站起身来。

    「学习会已经开过好几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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