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 (第2/3页)
已经击溃张文庆部后,便开始准备守城战,不断让教徒四处收集硬木、石头、火种、地油。
赛力卖乃是马明心的义女,十岁那年被马明心收养。打小起便听着新教的教义,如论新教中何人最死心踏地跟着马明心,当赛力卖莫属。
虽然是三十好几的大龄妇女,可她为了新教的事业,却迟迟不肯结婚。认为自己已把灵魂献给了真主,已无所谓嫁不嫁人。而大多数的教徒对于这位身强力壮且对教徒关心倍切的赛力卖,也多有敬畏之心。
每到深夜,一回想起父亲马明心,赛力卖那坚如男儿的心便在不断地泣血中。父亲之死完全是清廷偏袒老教造成的,是真主全美了他的圣洁举意,真主回赐了他的念想。
当父亲的太斯达尔(头巾)被兰州官员从兰州城楼上丢下的那一刻起,赛力卖的心便随之死去,心思里只有殉教二字,且能多杀几个清兵也能告慰父亲在天之灵。
虽然赛力卖也知道据守金城关,实在是下下策,可她已抱定必死的决心。明知这里就是自己的坟场,也要坚强地守卫下去,直至去真主那与父亲会合。
当一个人连死都不怕的时候,所发出的能量是极其可怕的。
赛力卖部的教徒都是虔诚的老教徒了,个个信仰道祖。在赛力卖不断的鼓动之下,他们都有了殉教的意念,都在无时无刻地加固城墙,备妥防御兵器,丝毫不顾连日的疲劳。
整场金城防御战是一场以失败为目标的防守战,新教徒们在格斗时都只盼一死而不愿存活。
正因如此,此次金城关攻坚战使得清军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五月十八日,阿桂率中军从爪风滩渡过尚渠,进至荷子山扎营。二十一日,阿桂亲督诸军战于金城关下。
二十四日,清军攻一字城墙。一字城墙又叫横城墙,其作用在于阻碍城外敌军运动,同时城内守军又可通过外城墙运动至一字城墙拒敌,与外城墙形成夹角交叉攻击点。金城关的城南、城北各筑有一道一字城墙。
二十六日,清军猛攻镇西门,不克,凉州都司王宗龙阵亡。这日,左路军海兰察及右路额森特也相继率部赶到金城关参战。二十八日,陕西冷川镇总兵音衫特领兵攻打奇生门时遭冷箭毙命。
五月三十日,阿桂又统帅多路大军连续三日狂攻镇西门,东新门、奇生门不止,均告失利。海兰察曾经领兵瞬间攻上东新门城墙,立刻就被新教徒奋不顾身地给打了下去,把缺口封堵上。
十日之内,清兵在金城关下丢弃了大约两千三百具尸体,而新教军方面也折损大致相当。
六月初二起,大雷雨持续四天不断,风大雨猛,清军只能暂时停止对金城关的攻势,新教军获得喘息机会,与清军僵持了起来。教徒们普遍认为这是真主赐雨所致,故本已渐渐走低的士气又重新高涨起来。
许维撩开营帐的卷帘,望了望依旧阴沉无比、雨势不停的天空,又走回了帐内。
重新坐在帅椅上的他喝了口亲兵刚泡好的龙井,细细品味了一番后,长长嘘出口气,真是好茶,清新可口,真是不错呀。
自从暴雨不停,严重阻碍了阿桂的攻城大计后,许维可开心了。
如果雨能一直下下去那该多好,这些甘肃官员的胆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弥天大谎都能撒得下去,说什么甘肃年年闹旱,已是数年未见一滴雨。
许维冷笑了几声后,又拿起放于桌面上的《菜根潭》一书,仔细研读起来。
刚看到‘水至清则无鱼’这句时,杨芳从外闯了进来,雨具尚未除去便向许维请安后说道,
“大人,阿桂军门让大人即刻到大帐内叙议军情。”
许维眉头皱了皱,都什么天气,还要发兵攻打金城关不成?有什么好叙议军情的,等雨季过了再说不好嘛。
许维不大情愿地把屁股从椅子上挪开,站起来后慢腾腾地开始换上官服。边换边问杨芳道,
“时斋兄,诚斋兄对金城关打探得如何了?”
杨芳答道,
“大人,我遇春大哥尚未回营,想来这几日必有消息传回,大人尽可放心。”
“嗯。”许维头点点,也就不再问话。
原来,许维把杨遇春派了出去,在金城关周围打探终南捷径,以便能出奇不意地攻上金城关,以夺取大功一件。
金城关应阻挡不了阿桂前进的步伐,沦陷只是时间的问题。新教军再怎么抵抗也是徒劳无益。莫如由自己立此大功,日后也好有个说辞替新教徒众减罪。
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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