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姐夫 (第3/3页)
件招来了杀身之祸。
左厢虞候捋着虬髯,道:「要带走财物和女眷,至少需要三辆车,如此显眼的目标,坊丁必有印象,速带坊丁过来问话。」
士卒按着腰刀,小跑离开。
两炷香後,士卒押着两名坊丁回来复命。
左厢虞候冷声问道:「今日出坊的马车,你二人可还记得?把驾车之人的外貌如实道来。」
相比起普及的牛车,常用於公务的马车更容易让人记住。
两位坊丁面面相觑,摇头道:「禀长官,草民不记得了。」
左厢虞候眼神一厉:「开坊不过两个时辰,你们就不记得了?包庇凶犯,按律同坐,还不如实招来。」
坊丁大骇,磕头如捣蒜:「长官明监,我们,我们真的不记得了。」
左厢虞候冷哼道:「带下去,帮他们好好回忆。」
坊丁被拖了下去,惨叫声很快传来,继而停止,又传来,再停止。
如此反覆。
一刻钟後,士卒回来复命:「长官,两人昏迷数次,把这辈子做的亏心事都交代了,依然坚称自己不记得马车和牛车驶出坊门。」
赵队正沉吟着说道:「看来对方走时有所应对。为今之计,只有靠灵犬把三个剑客找出来了。」
吕定邦看向左厢虞候:「灵犬有何收获?」
左厢虞候道:「城南、城东已经探查过了,城西和城北尚未搜检。」
城西多是勋贵官宦宅邸,城北则衙署林立,包括皇宫。
东都三剑客的身份一下子敏感起来了。
……
宁阳坊,颜记铁匠铺。
主屋,颜时序坐在小板凳上,傀儡狗三郎趴在脚边,他袒露精壮上身,轻轻拧乾汗巾,擦拭胸腹和左腕的伤口。
胸腹的刀痕深刻入骨,从左胸斜斜延伸向肝区,尽管已经止血,但外翻的红肉触目惊心。
完全癒合,需要两三天时间。
要换成以前,这伤十天半个月都好不了。
高袂和皇甫逸回了道学馆,颜时序谎称自己伤势过重,要在家修养几日,让皇甫逸帮忙请假。
屋门推开,姐夫托着木盘进来,盘内是细麻布和金疮药。
他看到颜时序身上狰狞的伤口,骂骂咧咧起来:
「上次休沐是受内伤,这次休沐差点叫人剖了肚子,下次休沐,我是不是得提前给你准备好寿棺?你个狗奴,能不能让我省点心!」
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麽向你阿姐交代?颜时序提前预判。
「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麽向你阿姐交代?」姐夫把托盘重重放在桌上,拨开酒葫芦木塞,把烈酒往他身上浇。
颜时序龇牙咧嘴。
姐夫一边上药包紮,一边沉着脸问道:
「怎麽伤的?」
颜时序不敢隐瞒:「昨夜屠了云朔进奏院。」
姐夫「嗬」一声:「你的修为要是有吹嘘的一半,我也省得操心了。还屠云朔进奏院,你有这本事,以後我喊你姐夫。」
「那我阿姐岂不是成了妹子。」
姐夫赏了他一个板栗:「我出门给你买条鱼补补,羊肉性热助毒,这几日便不要吃了。」
「咚咚咚!」
院门敲响。
姐夫神色一凛。
颜时序披上长衫,起身走出屋子,语气轻松:「是高兄和子遥的家仆。」
姐夫将信将疑地打开院门,看见了熟面孔的阿福、阿贵,以及面生的洪伯。
三人身後,停着两辆牛车。
高袂的如愿斋距离兴教坊太远,且鱼龙混杂,不适合藏匿财物,皇甫逸在东都没有固定居所,三人商议後,打算把钱财先安置在铁匠铺。
「我有伤在身,劳烦三位了。」颜时序把院门敞开。
阿福、阿贵和洪伯扛着沉甸甸的箱子入院,逐一摆在院中。
「什麽东西?」姐夫好奇地打开一个箱子。
霎时间,黄澄澄的金饼映入眼帘。
姐夫一屁股跌坐在地,瞠目结舌。
颜时序连忙去扶:「小舅子,没事吧,姐夫扶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