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青史留名 (第1/3页)
颜时序目光扫过杨判官和察事左丞,两人面带微笑,看似温和,眼神却暗藏锋芒。
我要是回答的让你们不满意,是不是就摔杯为号?
对於眼前的状况,颜时序心中是有预料的,换成他是大王,手底下的奔波儿灞突然抓着唐僧回来了,他也会怀疑唐僧是孙猴子变的,或者奔波儿灞是猴子变的。
在杨判官和察事左丞看来,日晷来的太容易,反而有蹊跷,怀疑他暗中投靠了崇真派,或是背後有高人相助。
所以,肯定会打破砂锅问到底。
今日既是献宝,也是一次面试,失败了就会死的面试。
颜时序镇定自若:「判官说的是,确实不好回答,三言两语无法道尽,请赐笔墨。」
察事左丞缓缓点头。
他身前就有桌案,但内侍却引着颜时序来到一侧的茶几前,一人研墨,一人铺纸。
「请公子在此书写。」内侍道。
不让我靠近左丞,还挺谨慎……颜时序坐下,提笔,在宣纸上画出九宫格,每一格内又有一个九宫格,总共八十一格。
接着,他将生门尽数标注出来。
「这便是九畴衡元阵的生门。」颜时序道:「日晷底座就在阵眼。」
杨判官在茶几边负手而立,看着纸面,淡淡道:「九九八十一格,步步杀机,你如何排查出阵法生门?」
「下官以蛇鼠为卒。」
「蛇鼠蠢钝无知,不受驱使,怎能用来探查阵法,你又从何处得来数量庞大的蛇鼠?」
「在下从云朔细作温从简处,拷问出了控蛊之法,可驱使毒蛇、蜘蛛。」
「如此便可破阵?」
「自然不行,入阵眼後,外层八宫会左旋一格,需重新找生门。」
「找到生门便可破阵?」
「还是不行。」
「为何?」
「因为属下方才所说的方法,都是骗你们的。」
杨判官问得快,颜时序答得快,一问一答衔接紧密。
问话的人不想给回答者思考的时间,回答的人则不需要。
察事左丞冷眼旁观,看似漫不经心的瞥着盖碗,注意力却全在两人对话上。
骤闻此话,察事左丞手里的盖碗一顿。
杨判官一愣,怒斥道:「颜时序,左丞面前,岂可狂妄!」
颜时序不悦道:「察事厅让我偷明宗日晷,我偷出来了,泼天大功,判官不赏我就算了,为何咄咄逼人?」
代入一个立大功的年轻人,这时候不怒,反而显得心虚。
颜时序冷哼一声:「九畴衡元阵虽不过尔尔,却也不是等闲人能破,我便是说给判官你听,你听得懂吗。」
杨判官怒不可遏:「混帐,我看你是忘记大狱的滋味了。」
这时,察事左丞摆摆手,笑道:「年轻人难免心高气傲,你只管说,能不能懂,是本官的事。」
颜时序提笔在宣纸上龙飞凤舞,拎起纸轻轻一抖:「拿去。」
杨判官接过宣纸,定睛一看,愣住了,他从未见过这种奇形怪状的符号。
见他迟迟不语,端坐矮榻的察事左丞忍不住说道:
「呈上来。」
杨判官恭敬递上。
察事左丞凝神一看,也愣住了。
没看懂。
他不动声色,维持着面无表情的上位者姿态,轻笑一声:「有些巧思。」
说罢,将宣纸还给杨判官。
自会有下位者替他刨根问底。
杨判官看向察事左丞,道:「衙门的校书郎,对九畴衡元阵有一定的了解,容属下前去商议。」
察事左丞颔首道:「去吧。」
杨判官一走就是半个时辰,期间,察事左丞让内侍奉上茶水,唠家常般的聊起他的祖上,问起他在道学馆的课业,和蔼可亲,丝毫没有杨判官咄咄逼人的威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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