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一七章 吃了不懂录音的亏 (第3/3页)
苏录字字如刀,全都戳中杨廷和的心窝子。他确实讨厌苏录,但一个成熟的政治家,是不会被个人感情左右的,所以他也曾想捏着鼻子接受苏录,按部就班培养苏录来着。
但在苏录搞起詹事府後,一切都变了————
每一次他们拼尽全力,对刘瑾造成打击,逼他放弃部分权力後,陛下转手就把他们的战利品交给詹事府。
等於是他们越打刘瑾,苏录越强,詹事府越尾大不掉。而内阁和清流呢?却始终一点好处没捞到,反而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不断损兵折将,这谁能遭得住?
近忧之外,还有远虑。阉党名声狼藉,为天下正道所不齿,唯有心术不正、一心钻营之辈才肯依附。而且但凡沾上阉党的边儿,就要被钉在耻辱柱上,所以没什麽好担心的。
可詹事府不一样,满座清贵,全是科举正途出身的读书人。而且詹翰清名在外,一旦变成门下省,很快就会成为另一个山头,不知有多少人会依附他们,这样内阁连领袖文官都做不到了————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杨阁老不能坐视内阁败在自己手里,所以才要将苏录扼杀於羽翼未丰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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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廷和被苏录戳穿了最隐秘的心思,老脸一阵青一阵白,半晌才一脸心寒道:「你休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老夫待你仁至义尽,却换来这般处心积虑算计老夫?」
「仁至义尽?」苏录冷笑一声,反问道:「阁老倒是说说,是谁在背後掇那帮言官,要一起到我家门口跪求?总不能因为我把这事压下去了,就当你没做过吧?又是谁准备把我定性为奸佞小人遗臭万年呢?咱们都是读书人,难道不知道,这比杀了我还严重?!」
杨廷和喉结滚动了一下,有些艰难道:「我那————只是逼你悬崖勒马的手段,从没想过真要把你打为奸佞的。」
「是吗?」苏录一挑眉,语气里满是嘲讽,「那我倒要问问阁老,若是今日我没摆这桌酒,明日早朝,你会不会带着百官去敲登闻鼓,弹章里有没有远小人」?!」
杨廷和嘴唇动了动,最终垂眸沉默。
「你明知道我没那麽大本事,让皇上立马改弦更张废掉刘瑾,却非要限我十天解决掉刘瑾,这不就是存心往死里整我吗?我不能坐以待毙,才不得不出此下策。」苏录的语气骤然冷了下来,一脸狠厉道:「是你无情在先,就别怪我无义在後!」
「真闹到金銮殿上,咱们就把这录音公之於众,一起听个清楚。大不了,你落个欺君逆贼,我担个奸佞小人,咱俩一起遗臭万年!」说着他欺身近前,冷冷盯着杨廷和,毫不掩饰眼中的威胁。
「不过阁老可要想清楚,奸佞小人不一定马上倒台,欺君逆贼却立马就得了帐大吉!
你偌大的杨家,还有你兄弟子侄的前程,到时候可就全保不住了!
「你敢威胁老夫?!」杨廷和猛地瞪眼,目眦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