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七百零二章 朝贡之路,辽镇的村与城 (第1/3页)
“九陌动秋烟,千区列土廛。物情占贵贱,人语杂幽燕~~”
铁岭的春节是喧闹的,贩夫走卒,市集欢闹,有着乡间村庄所没有的烟火气。营兵们在边关卖命,其中精锐的成为家丁,效忠在各级主将麾下,大多追随主将住在军城周围。这些营兵家丁们既拥有足够的社会地位,也有着白花花的饷银,能难得的拿到足饷甚至双饷。他们的家庭与宗族,也因此成为辽东镇中具有消费力的中坚阶层,带来了城中市井的繁华。
可等到春节过去,短暂无忧的节庆安眠,就在悠长肃杀的军号中苏醒。成哨的边军骑兵带着赶着骡车驴车的丁壮,押运着军需的粮草器械,还有辽阳运来的赏赐布帛,逶迤驶出铁岭城外。灰蒙蒙的辽东大地就此展开。浅褐色的粟田与黄褐色的山丘交融着,沿着官道延伸到天际。寒风吹过,收割后的粟茬长约一尺,在风中沙沙作响。展目望去,隐约有人影在田间悄悄捡拾,去获取冬季救命的燃料。更远处,有苍凉的农歌遥遥传来,辨不清来历,就像是山岭中的风。
“一亩官田七斗收,先将六斗送皇州,止留一斗完婚嫁,愁得人来白了头~~”
赵排头停下了脚步,驻足倾听,视线停留在粟田的深处。在这个时代,辽东镇乃至于九边各镇的主要作物,都是小米粟。粟田对水热与人力的要求远比小麦要低,耐旱耐贫瘠,适合水利设施极其薄弱、降水不足的北方边境。同时,粟成熟的时间比小麦要短上一两月,四五月种下粟后,九月就能收割,能最大程度避开游牧诸部的袭扰高峰。然而,这许多的生存优势,必然需要付出代价,那就是粟田的产量比麦田少许多。在此时的北直隶和山西,普通粟田的产量大约是每亩七斗,约莫一百斤不到。而在气候更冷的辽东镇,粟田的产量还要大打折扣,降到每亩七八十斤,甚至六十斤出头。当然,即使是这样的亩产,比起外东北那一亩十几二十斤的稗子,也好上了不知道多少,足以让饥饿的关外各部垂涎欲滴、如饿狗般逡巡渴望了。
“苦哇!种地苦哇!一亩田留下一斗两斗,好不容易攒下些存粮,官府的徭役就到了。而这寒冷地儿种不了棉花,养不了蚕,乡民手里根本就没铜板,什么都没钱买。想有点应急的现钱,就只能去打鱼打猎,弄点皮子换。种地真是没出路的.”
“赵老儿,你在念叨些什么?!”
“啊!军爷,小老儿在说在说这次的徭役好哇!官府开恩,老爷心善。吃了好几天饱饭,大伙儿拉车都有力气!”
“官府开恩,老爷心善,拉车有力气?哈哈!真是会说说的不错!”
李丰田哈哈大笑,伸出握刀的手,拍了拍赵排头的老脸。然后,他脸上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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