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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大地之歌(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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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五章 大地之歌(3) (第2/3页)

民俗歌曲”,与遥远时空中神秘东方的诗歌,竟然,在此时重合了。

    大提琴的声音再起来时,不知为何这般孤独,罗伊下指,一根根把弦拨响,每一声都干涩清脆,像枯枝折断。

    瓦尔特指挥的左手开始反复做同一个动作,手掌向上平托,然后慢慢翻转,像把什么东西倾倒出去,一遍,又一遍。

    巴松管在他的手势底下吹出一段滑稽的走句,那旋律歪歪扭扭的,像醉汉的步子,范宁则在舞台上纵情旋走。

    “悲来乎!悲来乎!

    天虽长,地虽久,金玉满堂应不守。

    富贵百年能几何?死生一度人皆有。

    孤猿坐啼坟上月,且须一尽悲中酒!”

    她们,包括少部分听众,此刻甚至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宽袍散发的身影在月下狂饮、挥剑、长啸!

    某种原本蜷缩起来的“午”的因素,给“道途”中最关键的人、最关键的节点先行展示了出来。

    那带着神秘东方色彩的身影,与范宁此刻的孤绝舞台形象,就如同镜子的两面。

    尤其是那句在原诗中找不到的对应的“Dunkel ist das Leben, ist der Tod”,此刻竟成了一句无法摆脱的宿命咒语,在每段唱段的尾部,成了反复强调的迭句。

    “举杯吧,挚友!此刻即全部。

    且饮尽这绝望的甘霖——

    生命的余烬是黑暗,黑暗的余烬是死亡!”

    范宁的歌声慷慨纵情、雄浑悲壮。

    这第一杯悲愁之酒,致敬余烬,致敬虚妄,致敬死亡。

    自然永恒与人生短暂的尖锐命题,在第一乐章便以对立的形式牢牢设下,饮酒不再是单纯的享乐,而成了一种直面甚至对抗死亡虚无的绝望方式。

    悲愁也绝非感怀伤逝,而是神性的悲悯、真理的拷问,代人类朝这个世界所发出的最深沉的喟叹。

    “他曾教导我们雅努斯的会众,说‘喝浓酒的,必以为苦’.”

    此刻,范宁已离开后的西大陆,那些院线中的神父和会众感到胸口发闷,所有乐器都在音域的极限处嘶吼,声音混成一堵厚厚的墙压过来。

    然而范宁告诫般的音调却在不断从混沌的迷雾中透出。

    “.生命的余烬是黑暗,黑暗的余烬是死亡!”

    再现部较短,那句箴言每重复一次,就移高一个调,却愈发显得单薄和暗淡无光,某一刻乐队突然收住,只剩下一把中提琴在底下拉着一长串不安的颤音,那声音细得像蛛丝,缠在人喉咙口。

    “.生命的余烬是黑暗,黑暗的余烬是死亡!”

    范宁的声音在最后碎裂开来,散成一片残响。

    瓦尔特的手势骤然收住。

    寂静再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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