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三十九章 幻觉? (第1/3页)
叶婉贞被段威一喝,也不着恼,只是娇嗔地“嘁”了一声,红唇微撇,似是在抱怨对方的无趣。
随即,她神色一整,虽然依旧倚着柱子,但那股慵懒气息收敛了些,语气也正式起来。
“好,说正事。穆影主让我问你两件事。”
叶婉贞竖起一根纤纤玉指,指尖在朦胧的夜色中泛着瓷白的光泽。
“第一,孔鹤臣与丁士桢派去刺杀苏凌的杀手,究竟结果如何?是生,是死?尸首何在,有无活口落入苏凌之手?此事,穆影主需要确切的答复。”
段威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措辞。
片刻后,他沉声道:“黜置使行辕如今戒备森严,如同铁桶。苏凌其人,狡诈如狐,行事诡秘。他遇袭之后,更是将行辕守得水泼不进。”
“段某……暂时也未能探知行辕内部确切消息。那几批杀手,自入行辕后,便如泥牛入海,音讯全无。是生是死,尸首下落,目前……一概不知。”
他这番话,说得颇为艰难,却也留有余地,将责任推给了苏凌的严密防备。
叶婉贞闻言,精致的眉头顿时蹙起,脸上适时的浮现出一抹“强装”的震怒,声音也冷了几分。
“一概不知?段督司,这便是你的交代?穆影主那边,可是等着确切消息,以定行止!你这般回复,让我如何向影主回禀?”
段威藏在面罩后的脸颊肌肉似乎抽动了一下,他硬邦邦地回道:“段某已在尽力查探。苏凌并非易与之辈,需得时间。”
“时间?”
叶婉贞挑眉,那抹怒意化作咄咄逼人的审视。
“段督司,时间自然可以给,但总得有个期限。不知段督司打算让穆影主等到几时?三日?五日?还是十天半月?”
段威被她步步紧逼,心中烦躁,但情知此事无法推诿得太干净,他略一沉吟,缓缓伸出三根包裹在黑色手套中的手指,沉声道:“三日。三日之内,段某必设法查明那些杀手的下落与结果,给穆影主一个确切交代。”
叶婉贞盯着他那三根手指,看了片刻,脸上那“强装的”怒意才仿佛稍稍缓和,她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勉强接受,点了点头道:“既如此,婉贞便信段督司一回。三日期限,望段督司莫要再让穆影主失望才好。否则……”
她拖长了尾音,没有说下去,但其中的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段威心中暗骂,面上却只是冷硬地“嗯”了一声,追问道:“第二件事?”
叶婉贞目光流转,落在段威脸上,这次的眼神带着一种“你明知故问”的了然与些许嗔怪,她红唇轻启,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如同冰珠落玉盘。
“段督司真的不清楚么?何必故作糊涂。穆影主让我怕亲自前来,最要紧的,自然是那件东西——当初,段督司可是在穆影主面前,拍着胸脯保证过的。怎么,段督司贵人事忙,忘了不成?”
段威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他自然知道叶婉贞所指何物。
他冷哼一声,这次,那哼声里带着明显的、压抑不住的怒气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二十七册?哼!那是丁士桢的命根子,是他保命的符咒!他藏得比谁都深,岂会轻易交予旁人?段某暗中查探许久,几乎翻遍了丁府可能藏匿的所在,至今一无所获!”
“丁士桢那老狐狸,狡兔三窟,连他身边最亲近的人都未必知晓藏于何处!段某……无能为力!”
段威似乎越说越气,语气也带上了几分抱怨与推诿。
“再说,那二十七册是丁士桢的东西,又不是我段威的!红芍影若是着急,自当去找丁士桢索要,何故三番五次,步步紧逼于我段某?”
“哟?”
叶婉贞闻言,非但没有同情,反而发出一声带着浓浓嘲讽意味的轻笑,她站直了身体,不再倚靠亭柱,向前微微踏出小半步,虽依旧隔着距离,但那无形的压力却陡然增强。
她美眸眯起,眼波流转间寒意森森。
“段督司这话,说的可就有些不地道了。当初收受红芍影的好处,一箱箱金银珠宝、古玩字画往你段家密室搬的时候,段督司可不是这般说辞。”
“那时,段督司可是在穆影主面前,将胸脯拍得震天响,口口声声说‘二十七册,包在段某身上’、‘此事易如反掌,手到擒来’。怎么,如今好处捞足了,密室堆满了,就想翻脸不认账,把事情推得一干二净了?”
她顿了顿,语气骤然转厉,娇滴滴的嗓音里淬上了冰碴。
“穆影主有令,也是三日!三日之内,段督司若不将二十七册完好奉上,双手呈于影主面前……那就休怪红芍影,不讲往日情面,要对段督司你……不客气了!”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又轻又慢,却带着一股森然的杀意,在这空寂的风雨亭中回荡。
“不客气?!”
段威像是被这三个字彻底点燃,压抑许久的怒火与某种被要挟的屈辱感轰然爆发。
他猛地踏前一步,身上黑袍无风自动,按在剑柄上的手背青筋暴起,一双眼睛在黑纱后射出骇人的凶光,声音也因为愤怒而变得尖利。
“叶婉贞!你休要欺人太甚!段某是暗影司督司,不隶属你红芍影,更不受穆颜卿节制!她红芍影算什么东西,几时轮得到她对段某下令?!段某堂堂督司,又几时需要听命于你们这些藏头露尾的魑魅魍魉了?!”
他这番话几乎是吼出来的,在空旷的山亭中激起阵阵回音,惊得远处林间几只夜鸟扑棱棱飞起。
叶婉贞面对段威勃发的怒火与杀气,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迎着对方那几乎要噬人的目光,俏脸也彻底沉了下来,先前那娇媚慵懒的神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冰冷的锐利。
她缓缓抬起右手,不知何时,一柄长约尺余、通体黝黑、只在刃口泛着一线幽蓝的短匕,已悄然滑入她的掌心。
她反手握匕,刃尖斜指地面,动作流畅自然,仿佛那短匕本就是她身体的一部分。
“段督司这般态度……”叶婉贞的声音也冷了下来,如同腊月寒冰,“看来,今日是谈不拢了?”
“谈不拢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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