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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两百二十五章 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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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两百二十五章 出征 (第2/3页)

引侧脉的分流,侧脉平时用得少,一下子被拉出来会有些麻。等回路完全贯通就好了。」

    她看着刚完工的那一块阵纹区,目光在上面停留的时候她伸出手去,轻轻碰了碰方羽手指那个区域旁边的一小块尚未触及的皮肤。「这个位置也需要覆盖。下次吧。」

    接下来几天里,方羽每天清晨会先到丁惠的工作室里报到,把手腕交给她当实验体。

    丁惠新的阵法入体方案在前几次尝试中逐渐成熟。

    陈芸芸有时候会在走廊那头远远地站着看一小会儿,然後默默走开,谁都没惊动。

    只有一两次,丁惠擡头时眼角的余光扫到走廊那头有什麽人影晃过,她转头看时,里头已经空荡荡了。碎崇关。

    镜俊在卯时整准时走出营房。

    他的作息几十年没有变过。

    卯时整起床,卯时一刻晨练,卯时三刻巡关。

    碎崇关的清晨总是带着一股从戈壁方向吹过来的乾燥的风,风里混着沙尘和某种极淡的硝石气。镜俊站在营房门口做了三次深呼吸。这是他刚进兵营时老教头教的。

    深呼吸三次,能清掉肺里积了一夜的浊气。

    他沿着碎崇关的石板路往训练场走。

    路上经过关口的时候看见值夜班的哨兵正在换岗。

    值夜班的是个年轻的新兵,脸上还带着困意,眼泡有些肿,打哈欠的时候嘴张得很大。

    镜俊看了他一眼,没说什麽,继续往前走。

    训练场不大,地面是夯实的硬土,四周立着几根老旧的木人桩。

    镜俊抽出腰间的刀。

    一把标准的关防佩刀,刀身宽厚,刀刃上有几处细小的卷口。

    他先做了一百次正手劈砍,再做了一百次反手撩刺,然後用刀尖在硬土地上画圈,小的圈越画越小最後画到只有一枚铜钱那麽大,大的圈越画越大最後画到整个人蹲下来才能够得到边缘。

    碎崇关的晨练号角声从关口方向传过来,准时而沉闷,像一面旧鼓被单锤敲了一下然後就收住了。镜俊收刀入鞘,用袖口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

    他不知道这是碎崇关最後一次在完整的岗位上吹晨号。

    练完之後他照例巡关。

    碎崇关不大,从东头的关口到西头的兵器库加起来不到三里地。

    关墙是黄土夯的,有些地方夯土已经开始松了,缝隙里长出了几丛不服管教的野草。

    镜俊走到关墙上沿着墙沿往外看。

    墙外是荒凉的戈壁,地势平坦,视线开阔,一眼能看到很远的地方。

    但现在他的视线被一群从戈壁深处跌跌撞撞跑过来的人吸引了。

    大约十七八个人,有的骑马有的步行,几个骑马的把鞭子抽得很急,步行的跟在马後头深一脚浅一脚地跑,队伍最後面的人身上裹着旧毯子,毯子上有烧焦的痕迹。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同一种表情。

    那种被什麽东西追着跑了很久很久之後,终於看到前方有人烟,然而连这丝希望都已经带着绝望惯性在跑的表情。

    镜俊让人开闸,人下去问情况。

    他站在关墙上看着那群人涌进关门。其中一个人从马上摔下来,摔在地上之後挣扎了好几下才撑着膝盖站起来。

    此後三五天里,越来越多残缺不全的逃难者零零碎碎地出现在关外戈壁上。

    有时候一天能来几十人,有时候一天下来收到三四拨,每拨都是那种被什麽东西吓破胆的表情。镜俊把人安排到碎崇关内那片平时用来堆放军用物资的空场上临时紮营。

    帐篷不够用了,就把仓库里的旧帆布拉出来用竹竿撑起来,挡风不挡寒但总比露宿强。

    熔心窟这个名字频繁地出现在询问中。

    镜俊对这些报告最初并没有给出太大的反应。

    熔心窟那种地方,本来就是凶险之地,能活着回来都算是他们运气好了。

    直到有一天傍晚,来了整整一个营地的人。

    镜俊当时正在空场上安排伤员登记。

    擡进来的伤员里有人手脚上全是不同程度的裂疮。

    那是一种高温气体灼出来的伤口,表面不收口,边缘不停地渗出淡黄色的液体。

    他在一位伤员旁边蹲下来,拿起登记册子翻到新的一页。

    「熔心窟最近一一出什麽事了?」

    没人能给出统一答案。

    有人说熔心窟底部一直在往上涌热浪,有人说听到很深很远的地方传来某种低频率的震动,有人说他们营地夜里突然被一股从地缝里喷出来的岩浆雨砸中。

    镜俊第二天一大早就派了三个斥候出去。

    斥候往西南方向出发,三天後第一个斥候回来报信。

    熔心窟周边区域的温度比正常值高了不少,地裂边缘有新的岩浆喷涌痕迹。

    第二个斥候紧跟着也回来报。

    熔心窟南侧的地形发生了可见变化,原本是平坦戈壁的地方现在拱起了一条好几里长的脊状隆起。第三个斥候没有回来。

    镜俊在空场旁边靠着兵器库的墙根坐下,把斥候带回来的情报图铺在膝盖上。

    图上的熔心窟被他用炭笔描了好几圈,每一圈都往外扩一层,扩到最後一圈时他的手停住了。他把图折起来收进怀里攥了好一阵,攥到纸边在他掌心压出了红印。

    第八天的清晨,天还是灰蒙蒙的。

    镜俊照例在卯时整走出营房,照例做了三次深呼吸。

    这次他闻到的戈壁风里除了沙尘和硝石气之外,多了一种极淡的硫磺味。

    他走到训练场,抽出刀,刚劈到第三下的时候地面动了一下。

    那一下震动不是地震。

    地震的震动是从脚底往上传,有一种软的余波在晃。

    刚才那一下是从脚底往上顶,硬生生的顶,像有什麽东西从地底下往上撞了一下。

    他停住刀站在原地,等着。过了大约三个呼吸,第二下震动来了。

    比第一下更重,兵器库的屋梁发出一声极尖锐的咯吱声,训练场边上那根最老的木人桩晃了好几下才稳住。

    镜俊擡起头往西南方向看。

    灰蒙蒙的天际尽头,有一道极细极亮的橙红色光带正在升起来。

    他看见那道橙红色的光带底下有什麽东西正在被喷上去。

    看不清楚是什麽,但那个高度不对。

    任何正常的东西都不该被喷到那麽高的高度。

    然後第三下震动来了。

    这一次不是顶,是炸。

    西南方向的地平线在那一刻被一片极其刺目的橙红色光焰撕开了。

    那道光焰从地底下往上喷涌,把整个西南天际照成了橘红色。

    翻涌的烟柱往上冲,越往上越粗,冲到云层的时候把那些灰蒙蒙的云推操开,云被推开的边缘被岩浆的强光照成了金红色。

    紧随而至的是熔岩,那些被喷到半空中的熔岩块在空气中翻滚飞溅,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抛物线之後砸向地面,每一块熔岩砸落的地方都会被激起一小片飞尘和一圈向外扩散的烟圈。

    最远的一块就砸在碎崇关关口外面不到两百步的位置,砸进硬土里冒起一小丛白烟。

    就在那片熔岩喷涌的根部,在那片被撕裂的地平线底层,无数黑点在往外涌。那些黑点从地裂边缘爬上来,从岩浆河里直接跨过来,从还在继续拱起的地壳褶皱里钻出来。

    在越来越亮的晨光里它们的轮廓逐渐清晰。

    是妖魔。

    成千上万。

    不是一队一队往外涌,是整片整片像洪水一样往外淌。

    淌出来的妖魔群在戈壁上铺开然後往这个方向推过来。

    它们的脚步震动了戈壁的硬土,形成一种持续不断的低沉的隆隆声,从西南方向往碎崇关压过来,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敌袭!!

    镜俊这两个字是从肺腑最底部硬生生吼出来的。

    他的嗓子在那一瞬间被撕开了一条缝声音变得又尖又破。

    「敌袭敌袭!」

    他一边喊一边从训练场往关口跑,跑的时候脚在硬土地上踩出急促的节奏。

    训练场上几个早起的士兵在听到第一声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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