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一百一十章 离山前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第一百一十章 离山前 (第2/3页)

真天的力量。」裴液道,「所以我也没有那种伟力。也要遵循真天的规则。」裴液少侠又说了她听不太懂的话,鹿俞阙知道很多时候这种话只是他的自语,於是就点点头。「那,裴液少侠是怎麽想的呢?这个故事不可能发生在真实的世界里吗?」鹿俞阙沉默一会儿,问道。「如果李寄能杀掉大蛇,那麽也许她是天下无双的剑者,有人给了她天下无双的剑、教了她天下无双的剑术。而她自己并没有意识到。」裴液盘腿在螭龙长鬃中,望着远方,「或者那条狗是一只仙狩……没有人知道。」

    「唔。」鹿俞阙怔怔,她望着身旁的年轻人,似乎能感受到他心里的波涛,但她弄不清那是什麽。因为很多奇蹟在执棋者的眼中,只是顺理成章的必然。

    裴液想。

    从群玉山上下来後,他没有怎麽表露过,但他心中绝非风平浪静,如此坦然地接受一切。

    他只是被推着走。

    从神京来到西境时,裴液是自信的,不只是实力上,更多是心态上。

    从奉怀到神京,他从少年长成青年,立在大唐的最高处,渐渐看清了这个世界,驱散了很多心中的迷茫和困惑,也具备了独当一面的能力和责任。

    他不害怕和西境的阴谋家为敌,敢从他们手中取得西庭主之位。他知道这三个字责任重大,相信自己能承担起来。

    少年时的他一定会谦让的,但现在如果世上一定要有一位西庭主,裴液愿意这个人是自己。那些高高在上的脸庞他看得够多了,所谓「大人」和「前辈」,多少只是一条条食腐的虫子。

    「裴液」算不得什麽,但「裴液」比他们高尚得多。他宁愿自己握住这庞大的权柄,好过交给那些人瓜分世界,吃肉吸血。

    但西庭本身即是天地间最大的一份权力。

    裴液在一往无前地抵临群玉山,将它从幻影中召来之後,才见到了它的真相。

    最不容置疑的权力从何处而来呢?它当然不是凭空而生。

    正如大唐的权力来自於麒麟,世家是麒麟的根须;西庭要掌握四分之一的天地,它的根须更繁复、更庞大,也更坚固。

    它们叫做【瑶池】和【玄圃】。

    裴液是可以理解的,在传说的天庭中,也是雷公电母各司其职,四季轮转、生老病死各有天官。西庭主的权位同样不是一纸空言,他需要能够真正决断人间诸事,天下兵武受其节制,一切异兽源於其圃。但西庭体系的建立,就一定会碾过原有的规矩;玄圃和瑶池在西境紮根的同时,也一定会刺破许多脆弱的东西。

    雪莲之事当然是旧世界的灾祸,但也是新世界秩序的重整,西境只是一个开始,它迟早要蔓延天下。因为四千年的武学,必须尽皆归於瑶池。

    麒麟的威权已经够大唐巍峨伫立六百年,西庭主的威权更比麒麟远甚。

    所以,他裴液要执掌这份威权,又吃了多少人的肉,喝了多少人的血呢?

    难道诸派武学不是他们历代先辈的心血结晶吗?难道天山不是天山弟子的家园?

    南都绝望的眼神,聂伤衡赴死的决心,公孙既酩清稚的脸……一夜以来裴液没办法去想这些屈心折志的事情,或者他没有心力去想。因为无论如何,他得登上这个西庭主之位。

    那袭黄衣确实带给他深及心底的恐惧,毋庸讳言。

    裴液没有底气面对那抹鲜艳的颜色。

    他太强大了,难以想像的强大。一个能够回到过去的幽影,早在一切发生之前,他就已经静静地注视着他。

    他能够知道他想要知道的一切,在事物萌芽之前,他就可以在旁边等待着它长成。

    这道身影当然带给裴液莫大的虚无和恐惧,如果那道黄衣二十年前就立在院子里,那他要怎麽回想越爷爷,怎麽回想林伯伯和林珏,怎麽回想缥青,怎麽回想奉怀和博望……怎麽回想这一路上所经历的一切?李寄斩蛇,是她自己真能做到吗?还是有人允许她做到?

    心底最珍贵的回忆都蒙上了一层森寒。

    这件事甚至没有思考的空间一绝对不能让这袭黄衣触摸到西庭主的权位。绝对不能。

    整整一夜,裴液一直处在这种恐惧和焦躁中。

    在这种现实里,他认识到自己依然是一片浮萍。

    在仙人主、玉皇道君、大唐麒麟、烛世黄衣的意志构成的漩涡中,裴液决定不了自己的位置,他只能尽量调整自己的姿态,使自己更贴合那个符合己方利益的位置。

    他做正确的事情,配合执棋者的意志,用冷静和麻木对抗恐惧。

    但这四页《周书》再次狠狠地紮了他心脏一下。

    尖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