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魂游(1) (第2/3页)
梨膏糖了!”
说罢,翻窗逃跑。
随着人声吵嚷起,夏云鹤渐渐听不见了,心脏却痛得似要痉挛,眼前泪糊成一片。
一道白光闪过,照得来往人影影绰绰,可什么也看不清……
待光亮散去,她看见一个庭院,院中有棵海棠树,海棠缀满红果,枝头有零星花瓣飘落,她抬手要接,花瓣擦着她指尖飞走,摇摇晃晃,安然停在小人肩头。
不远处,母亲靠坐在亭内掩面哭泣,小人散着长发,穿着一套半旧的银红交领袍,小人歪头看了会儿,默默脱去了外袍,一旁的父亲却提起鞭子指着小人,“穿上!死去的那个必须是夏云衍,活着的才能是夏云鹤。”
小人梗着脖子,问道,“我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我为什么要代替鹤哥哥?爹爹说的那些军户与我有什么关系,我又没见过他们,凭什么要我……”
“犟嘴!”
鞭风落下来,夏云鹤倏地闭上眼,她整个人微微颤抖,豆大的汗珠从鬓边滑落,喉咙难受地发紧,她好想躲起来,可无处可去,她肩膀抽动着,再次睁开眼,四周一片漆黑,中间亮出一片空地,地上有白布盖着的尸体,一大一小两具。
“听说是夏家的孩子,被人灌醉了酒,在水塘里泡了一夜,哪里还能活?”
“短短三个月,夏家又死人了,听说是夏家主,吃醉了酒,回来路上,颠下马匹,滚落河里,找了好久,泡得人都变样了……”
“据说,夏家是冲撞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不然怎么接二连三出人命……”
“哎,绝户的……”
人声重重叠叠,一人一句,逐渐听不清是谁在说,却越来越多,越来越杂,搅得夏云鹤脑中发闷,她捂紧耳朵,缩成一团,那些声音便往心里钻,钻进去再出不来。
等听不见那些声音了,她才敢松开耳朵,一抬头,却看见粉雕玉琢的小人,藕色裳,翡翠灯笼裤,像个小小的荷花精,趴在船头熟睡。
荷风拂过,母亲在一旁剥着莲蓬,父亲将小人捞进怀里,打着蒲扇,挡着母亲视线,用手上木扳指逗醒小人。
母亲看见了,呵斥道,“夏存诚!你别摆弄你那破扳指了,要戴给你儿子戴去,我们阿泱不用戴那个。”
说着,丢了莲蓬,就水洗净手,邦邦邦敲着船帮,不一会儿从水里窜出来一个小脑袋,“爹,娘?”
“去,把你妹妹换过来。”
父亲在那里抱紧小人,“别过来,皮猴子,脏兮兮的。”
水里的少年哼了一声,做个鬼脸,“我才不稀罕。”,转头,朝父亲那边泼溅一朵水花,又钻入水里去了。
母亲擦净手,从父亲怀中夺回小人,揽在臂弯,从腰间摸出一只紫檀小葫芦,戴到小人脖颈上,念叨着,“我们阿泱平平安安的,才不跟着你阿爹做那些刀头舔血的活计,这是娘给你的小葫芦,喜欢吗?”
“喜欢。”,小人奶声奶气答着。
“葫芦葫芦,呼噜呼噜,一只小猪,等哪天再把‘阿泱’两个字刻上,好不好?”
好——夏云鹤的声音卡在喉咙,眼前的景象一暗,沉下去,她一急,往前抓个空,一声又一声心跳在静谧的空间中清晰,眼前依然一片漆黑。
“贡院?去贡院?你不许去!你什么身份,验身那一关你过得去?你父兄走了已有七年,你也读了七年书,哪个人家的女儿十八岁还不嫁人,你却想着去贡院,异想天开,铺子里那么多事情,你不想着帮衬,成天跟一帮不三不四的人胡混。”
“什么不三不四的人?母亲您在说什么!”
“你别打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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