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坑人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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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坑人计 (第3/3页)



    三娘瞧见,忙帮忙去拾。

    夏云鹤捡起脚边一本,见书封题签上写着“普济方”,是本医书。她目光又落到那两口木箱上,略略一扫,都是医书典籍,便将手中这本也放在箱中。

    虞观听见动静,哎呀一声,拍了拍手上豆屑,笑着朝她拱了拱手,“夏公子一路辛苦。”虞观说完这话,转头对荣俅说道,“少搬几本,多跑几趟,这书摔地下要摔坏的。”

    荣俅连忙应声,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搓了搓胡子沾上的泥土,转身又去搬书。

    三娘看了看,也过去帮忙。

    夏云鹤拢起袖子,目光慢慢从虞观脸上挪到四口木箱上,又落回虞观笑眯眯的脸上。

    她捂着隐隐作疼的心口,问道,“虞先生,您昨日说,琵琶山有我要的答案。今日一来,先生喂驴、搬书,我要的答案总不会是这些书吧?我实在看不明白,先生葫芦里卖什么药。”

    虞观哈哈一笑,拍了拍腰间葫芦,取下塞子,饮了一口酒,美美打了个嗝,“山人这葫芦里不卖药,只装酒。这书呢,是师傅要的,趁着今日天晴,给老人家搬下去,不然他一直念叨。”

    “夏公子……”,虞观收敛了笑容,压低声音道,“你昨日的疑问,山人夜观星象,推演了一宿,得出一个字。”

    夏云鹤来了精神,“什么字?”

    “拖。”

    “啊?”,夏云鹤一怔。

    虞观竖起一根手指,慢悠悠说道,“限期五日离境,你偏不走。公子虽没了官身,可祖上在边地的旧望还在。郭驼村的百姓认你,沈老将军那边不开口,秦王那边不点头,他们真敢派衙役来押你?”

    夏云鹤又发出一声疑问。

    虞观又仰头饮了一口酒,问她,“这法子如何?”

    这是什么昏招!

    夏云鹤勉强扯着面皮笑了两声,“无故超期不离任,过限一日笞一十,每十日加一等。”

    虞观拍拍头,“有理。”,转头又去饮酒。

    眼见他醉起来,夏云鹤捂着心口后退几步,低头长出一口气,再抬头,好家伙,虞观早去了山崖下,摇着那只酒葫芦,一路哼着小调,迈着大步,看着快乐极了。

    三娘看到,咬着牙,“公子,我就说过,这老道士神神叨叨,一点不靠谱。”

    荣俅正将那两口木箱搬到驴背上,听到三娘贬低虞观,当即睁圆眼睛,冲三娘怒道,“你懂什么!虞先生那是高人!”

    三娘轻嗤一声,翻了个白眼。

    荣俅也不与三娘计较,拉着驴儿的缰绳,往山道走去。

    三娘喊道:“哎哎哎,你们就这么走了?”

    荣俅回头道:“你们先看会儿门,把剩下的书籍归整归整,我等会儿来拉。虞先生好酒,肯定是没酒去打酒去了。他说的事从来就没有不准的。”

    三娘指着夏云鹤道:“这可是前通判,你们敢不敬?”

    荣俅道:“通判老爷咱不敢使唤,你把书归整归整。”

    三娘正待骂人,被夏云鹤一把拉住。荣俅拉着驴儿护着书慢悠悠离开。

    “公子?”,三娘委屈道,“什么答案嘛?分明把我们当苦力使。”

    夏云鹤道:“那眼下怎么办?”

    三娘嘟囔一句,去屋里寻了两张小凳搬出来,向夏云鹤道,“公子,坐这儿歇歇,谁要给他们搬书,我才不管呢。”

    “哎……”,夏云鹤眉头紧蹙,盯着小凳,“你说得有理。”

    二人坐在树荫下,三娘掰了一簇狗尾草,安安静静编起东西。

    夏云鹤闲坐了会儿,兀自去屋里搬书。她将书摞在廊下,捡了最上面的一本,随意翻看。

    不知过了多久,山道上来了一戴斗笠的渔人。

    那人用柳条穿了两条草鲢,来院中看了一圈,也翻开一本医书看,问她们,“你们这书,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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