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69 章 一幅旧画 (第2/3页)
。
殿下把它收进箱子里了。”
陶安说。
“臣觉得,殿下应该把它再挂出来。”
“陛下老了。他想看。”
朱标没有说话。
可他的手指攥紧了案角那本折子。
他父皇从乾清宫带来的那本。
指节泛白。
“殿下。”
陶安最后说了一句。
“臣今年七十岁了。
臣见过很多人,也见过很多父子。
侯门里的父子,市井里的父子,龙椅上下的父子。”
“臣知道一件事——”
“父子之间,没有隔夜的仇。”
“只要有人,肯先开口。”
他跨出门槛。
走了。
他的脚步声在回廊上响起。
一下一下。
越来越远。
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朱标坐在书房里。
手里捧着那本折子。
烛光下,他翻到最后一页。
看着朱元璋写的那行字。
“父皇安。”
三个字。
力透纸背。
他拿起笔。
蘸了墨。
在那行字下面,写了一行小字。
“儿臣安。
父皇也安。”
写完,他搁下笔。
把折子合上。
搁在案角。
然后他站起身。
走到书案对面的墙前。
看着那幅画。
画里的父亲,还在笑。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
那是一个夏天。
石榴花开得正好。
父皇抱着他。
坐在御花园的栏杆上。
栏杆被太阳晒得温热。
池子里的红鲤鱼摆着尾巴。
搅碎一池金光。
父皇指着池子说:
“标儿,你看,那条红的,像不像你娘头上的花?”
他说:“像。”
父皇笑了。
说:
“你娘今天戴了一朵红花,可好看了。”
他说:
“父皇,你最喜欢娘哪一点?”
父皇想了想。
真的想了想。
不是敷衍的那种想。
是盯着水面看了好几息的那种想。
然后说:
“你娘啊——
她从来不跟咱说假话。”
那时候,他不懂这句话的意思。
一个孩子,不懂“不骗人”为什么会被当成最大的优点。
他觉得那太平常了。
娘对谁都好。
娘为什么不说假话呢?
现在,他懂了。
父皇这辈子,最恨别人骗他。
因为他被骗过太多次了。
小时候被地主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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