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76 章 远方的挂念 (第1/3页)
信的最后一段,是这么写的:
“母后,父皇和儿臣都好,请您勿念。
仁字写完了,儿臣给您留着一页,等见面给您看。
另:随信有一坛酱瓜,是御膳房腌的,父皇赏的。
父皇说,这坛腌得久,入了味。
儿臣想着,有人比儿臣更爱就酱瓜喝粥。”
一个月零六天后。
跟她当年出京的日程,一天不差。
那个蓝布包袱,进了长沙城。
列位信不信,这世上的路,认人。
那天夜里,她把灯挑亮了。
一个人坐在灯下。
先拆的信。
信看得很慢。
看到“仁字写完了,给您留着一页”,手指停了很久。
灯花爆了一下。
她才翻过页去。
看完了信,她去解那个黑釉坛子。
黄泥封着。
坛口的封纸上,印着一个极小的内造戳记。
她捏着那张封纸。
看了半晌。
打开了。
拈出一根酱瓜。
搁进嘴里。
慢慢嚼。
“……还是这么咸。”
半天,她又说了一句:
“腌得倒是时候。”
腌得久,入了味。
这话是说瓜的。
也不全是说瓜的。
她起身。
把粥坐上灶。
就着这坛咸瓜,喝了一碗热粥。
三千里外那个人腌的瓜。
她三千里外喝了。
隔着三千里,算是同桌吃了一顿饭。
吃完了,她铺开纸。
回信。
信是给朱标的。
另附一张字条。
短短一行:
“酱瓜太咸。
往后让他少吃。
年纪大了,受不住咸。”
没有抬头。
没有落款。
可谁该收这张字条,清清楚楚。
装信的时候,她想了想。
又走到针线笸箩跟前。
从箩底翻出一张字纸。
那是识字班上教娃娃们认字,写着玩儿的。
一张纸上,孤零零一个字。
“安。”
她看了看。
笑了。
把这张纸,也一并放了进去。
“这张。”
她对来送信的茶庄伙计说。
“给他父皇。”
字条和那张“安”字,半个月后,摆上了乾清宫的粥桌。
“父皇。”
朱标把东西搁在案上。
“湖广……捎来的。”
朱元璋先拆的字条。
扫了一眼。
“酱瓜太咸,往后让他少吃。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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