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惧怯汉军名将威 (第3/3页)
两人是降将,起先为隋将时,还讨击过萧铣,在萧铣朝中原本就位置尴尬,现又有岑文本叛逃之事,他俩自更如履薄冰,唯恐稍有差池便招来猜忌,故言辞越加谨小慎微。
萧铣压了压手,叫他两人也回席坐下,目光落到刘洎这里,唤他的字,说道:“思道,楚王、秦王所奏,老成之见。薛世雄、裴仁基诸辈,皆名声在外,前隋之老将也;裴行俨军中号为万人敌,罗士信年十四从军,与秦琼、程知节并为张须陀骁将,悍勇绝伦。我军若贸然北取淮汉,的确是有风险。就楚王、秦王此虑,你可有策,以解其忧?”
刘洎再次离席,行礼说道:“陛下,楚王、秦王之虑,如陛下所言,确是在理,然今李善道提其主力西进,洛阳、南阳所留守之众,根据探报,合计不到两万,现下也实在是王师攻取淮汉的良机!如果将此机错过,无论李善道此战,能不能攻下关中,陛下若欲再图淮汉,都将面临其主力回师、壁垒森严之局,届时,只怕倾我举国之力,这淮汉之地,也不易图之了!陛下,臣以为,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此机绝对不可放过。至若楚王、秦王之忧,臣……”
“卿如何?”萧铣听出他像是真有解决办法,身子不由前倾,紧盯着他,问道。
刘洎说道:“臣以为,若只我军北进,则楚王、秦王之忧,不可不虑,可如果不但是我军呢?”
“不但是我军?你是说……,朱粲?”
刘洎点头应道:“回陛下的话,正是朱粲。朱粲虽尚未应陛下之招,然探报可知,他自被李善道逼出南阳,到了汝南后,内有杨仲达等与他势如水火,外有杨士林、田瓒、綦公顺等诸部环围,处处受制,已呈困兽之势,闻其部将多有怨怼,深怀对李善道的不满,则若此时陛下再遣密使往谕,晓以利害,朱粲必倾力响应!彼军十万之众,乱於汝南,正可牵制薛世雄、裴仁基诸将,使我军得以专力攻取淮汉之地。”
乃是前时朱粲移驻到汝南后未几,萧铣闻讯,就已遣人潜赴汝南,招揽於他,只朱粲暂时尚未接受他的招揽。萧铣手指轻叩案沿,想了一想,说道:“可是我前番招揽,已承诺他重利,他却未肯应招。如今若再遣使,他仍是不应,如之奈何?”
刘洎说道:“陛下,朱粲内外交困,势如累卵,前番不应,无非出於两故,一则李善道主力出洛阳尚未远也;二则欲擒故纵,待价而沽,以抬高自身分量,以求得陛下更优之条件耳!今李善道主力已西,洛阳空虚,而陛下若再以更优之条件与之,除旧诺外,加授王爵,并允以联姻,割淮北之地为藩属,可自置官吏、不输赋税,则朱粲当此李善道砥定关中,回师之日,明眼人皆可瞧出,必转而取他之际,岂还有不从之理?臣料其必欣然应命,刻日举兵!”
萧铣目光灼灼,指尖顿住,沉吟片刻,拍了下案几,说道:“不错!”再次转顾雷世猛等,说道,“公等以为,侍郎此议何如?若朱粲肯为我助,公等尚有忧虑乎?”
雷世猛、邓文秀等相顾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