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萧铣议定飞书约 (第1/3页)
见雷世猛、邓文秀相对无言。
刘洎知他们仍是心存顾虑,却不禁对雷世猛、邓文秀的怯懦暗自摇头,颇有不屑之意,然面上不动声色,又接着说道:“且则除朱粲外,我军还另有一个助力。”
萧铣问道:“何人?”
“李子通也。”
萧铣抚须沉吟,说道:“李子通?他已向李善道称臣,何能助我?”
“陛下,李子通之称臣李善道,正如朱粲之称臣李善道也。他也是被迫无奈,不得不为耳。杜伏威既已率先献降表於李善道,继之陈棱、沈法兴因畏杜伏威借李善道之势而攻彼辈,故亦只得相继向李善道称臣,这种情形下,是乃江淮四贼,三已降之,李子通他岂能独不称臣?他亦唯有称臣於李善道而已。然究其本意,臣可料定,他必无甘愿臣服之心!”刘洎说道。
萧铣琢磨了下,点了点头,说道:“卿此话亦有理。观李子通过往行事,外虽宽厚,睚眦之怨必报,内实刚狠之徒也,岂肯久居人下?是以先背左才相,下到江淮,继忌杜伏威之雄武,而袭杜伏威,侵占海陵,他之降从李善道,诚如卿言,不得已而为之也。”
却原来是这李子通,其本出身贫贱,以渔猎为事,他作乱之前,居於乡中,见到头发花白的老人提携重物,必定相助,表面看来性好施惠,家无蓄积,但心胸狭隘,即使只是与他人结下极小的怨仇,早晚也必要报复。——察其生性,这好施无非是做出来的样子,实则深藏机巧,专为收买人心、积聚声望。他起兵后每克一城,必先开仓放粮,赈济饥民,百姓感其恩德,从附者因颇为众;可一旦有人被他忌惮,或被疑有贰心,立遭诛戮,行事俨然枭雄做派。
这样的一个人,的确是怎么看,都不像是肯居人下者。
刘洎说道:“陛下明见万里,故臣以为,李子通今虽已向李善道称臣,然其心既尚未服,便只要陛下遣使密约,陈说利害,向他指出若被李善道攻下关中,之后李善道转图江淮,则彼辈将成砧上鱼肉;若与我连兵,则可共分江南,裂土而王。彼素怀雄图,岂肯坐待覆亡?必可说动其倒戈相向。彼手握精兵数万,一旦自东海郡而西,与朱粲东西响应,沿淮一线,势必大乱,裴仁基诸辈便自顾不暇。然后王师趁机渡汉水北进,淮汉之土,取如反掌之易也。”
萧铣拍案说道:“此计甚妙!李子通若肯反戈,他与朱粲联兵十余万众,裴仁基诸辈届时岂可仍能安坐於南阳?势将疲於奔命,诚如请言,自顾不暇也。我军三路并进,淮汉可得。”目光炯炯,再又一次地扫过殿内诸将,问道,“世猛、文秀,公等以为侍郎此策何如?”
雷世猛摇了摇头,说道:“陛下,侍郎此策,纸上谈兵罢了。”
“世猛,你此话怎讲?”萧裕问道。
雷世猛说道:“陛下,不论李子通有无异志,臣可料定,即使陛下遣使往约,他定皆不会应。”
“为何?”
雷世猛说道:“陛下,李善道对李子通早有防备,前时细作探报,已向陛下奏禀,李善道遣令李文相坐镇彭城。李子通若敢举兵,李文相必引兵击之,又杜伏威等皆已降李善道,他们若再配合李文相,夹击李子通,臣恐李子通不仅半步西进不得,不能与朱粲呼应,只怕自身难保,反为李文相所擒耳!陛下,这等局面,臣能看到,李子通他焉会看不到?故臣敢说,就算陛下遣使往约,又就算他心存异志,他也断然是不敢轻举妄动,就愿冒险反戈的。”
萧铣沉默片刻,指尖缓缓叩击案几,殿内烛火随之轻颤。
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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