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萧铣议定飞书约 (第2/3页)
世猛此番分析,说得也对。
在李善道对他已有防备的情形下,他即便存有异心,他会敢於作乱么?
刘洎说道:“陛下,秦王所虑,诚然周密,然臣以为,李子通枭獍之性,此前之降李善道,已是迫於无奈,则而下若有可趁之机,他怎会放过?况李文相,虽亦号称伪汉大将,论以军略,远不及薛世雄、裴仁基等,只因他是李善道故将,乃得宠信;又李文相所督诸军,若苗海潮、魏麒麟诸部,皆本下邳、彭城之群盗也,彼等之从附李善道,缘故与李子通相同,亦俱系被迫而非心服,一旦风声稍动,其心必摇,则当此局势,李子通必会更起举事之心。故臣以为,秦王之虑,虽未必无理,然若就此断言李子通不会应陛下之约,未免武断。”
雷世猛的担忧有道理,刘洎又指出的这些也有道理。
正如事情皆有正反两面,他两人等於是针对同一件事情,分别执掌了矛盾的两端:一见若是李子通举兵的话,对李子通不利的一面;一则见对李子通有利的一面。
具体谁能猜对李子通到底会不会愿意应约,终究还得看李子通此人胸中丘壑与他内心权衡的天平究竟倾向何方,是畏惧李文相兵锋而蛰伏,还是觊觎天下板荡而搏命?
萧铣目光沉凝,烛光映着他微蹙的眉峰,斟酌多时,指尖叩击声戛然而止,他做出了决定,说道:“既如此,便与李子通、朱粲各先去书一封,试试他俩何意!若李子通如世猛所料,不敢应约,便北取淮汉此事,我等可以再议;然若李子通、朱粲皆愿应约……,世猛、文秀,我军便北渡汉水,与李子通、朱粲三面合势,尽取淮汉之地,直捣南阳,何如?”
说来说去,不管他李子通怎么想,至少萧铣他是绝不甘於束手待毙!
雷世猛、邓文秀虽然畏惧汉军兵威,但萧铣话已到此,彼此相视了下,也只得离席领命。
张镇州、王仁寿等亦皆起身,齐声应诺。
烛火光中,萧铣抚案,环视殿中诸将,却见诸将虽是躬身接旨,各是犹存疑豫之色,眉宇间隐现不安,适逢一阵秋风卷过殿外,萧瑟寒意沁入殿内,他忽地不觉心中感叹:“惜乎哉!竟无韩、白之将,可供我驱使。纵胸怀万丈之志,奈何将无良材,兵乏锋锐,徒使英雄气短!设若我麾下,如李善道,亦有屈突通、薛世雄诸辈,何愁汉水不渡、南阳不取、天下不定?”
想起了得他重用,授以机密之任,却弃他而潜归南阳,投从了李善道的岑文本,一时间,既是痛本就缺俊才可用,又是恨岑文本之叛,萧铣心潮起伏,满腹尽是不得志的情绪交织。
今日议事,从下午就开始了,议到夜深,总算议出了个结果。
萧铣不再迟延,掩住心绪,便即令刘洎拟写给朱粲、李子通的去书。拟写完毕,萧铣看罢,又经过讨论,选定了送书的使者。接着,萧铣亲笔写了给董景珍等的密旨,告知了他们今所议定此事。到这时,天已微微亮了,见萧铣暂时别无它事再与诸臣相议,刘洎等便就告退。
却刘洎、张镇州等皆退出之后,雷世猛又转了回来。
萧铣已经出殿,正回寝宫,闻得雷世猛折回求见,遂令小舆於宫苑幽径旁的枇杷树边停下,命人引他来见。却这江陵,本西梁都城,城中有西梁的宫城,只入隋以后,早已荒废,萧铣从巴陵迁都到江陵后,征用民力,将他祖先的宫城、园庙修葺一新,改作为了自己的皇宫。才刚翻新重建未久,不过年余,殿宇飞檐尚泛新漆微光,廊柱间犹散着松脂与桐油的涩香。
晨光初透宫墙,映得金瓦生寒,飞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