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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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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一十三章 (第2/3页)

再在「活儿里」搞什麽小动作。

    刘姨推开门,走入西屋,仙姑跟着她一起进去,屋门随之关闭。

    罗工来了电话,嘴里叼着烟,一边通话一边在坝子上来回踱步,经过西屋窗户时,透过缝隙,看见里面有一张四层竹架,上面铺满桑叶,还有一只只白色的蚕宝宝正在蠕动。

    打完电话,罗工走到薛亮亮身边,笑道:「呵呵,小远的太爷,家里搞的营生可真多。」

    薛亮亮:「小远说过,李大爷常把「正是闯的年纪」挂在嘴边。」

    罗工刚才若是推门进去,会看见整个西屋内部,完全是虫沼翻滚,地面、墙壁、天花板,被覆盖得毫无空隙。

    两个女人,相对而立,双脚都踩在虫子上,随着「波浪」起起伏伏。

    仙姑:「修习蛊术的柳家人,还真是罕见。」

    刘姨:「你就是传说中的西王母?」

    仙姑:「算是吧,但并非传说中的那位。」

    刘姨:「对我们当世人而言,也没什麽区别。」

    仙姑:「的确。」

    刘姨:「西王母,居然也会听从别人的吩咐。」

    仙姑:「他在我们眼里,比你们主母在你们眼里,要可怕无数倍。」

    刘姨:「我不怕主母,我愿意为主母死,心甘情愿的那种。」

    仙姑:「曾经的我,也是。」

    刘姨:「後来为什麽变了?」

    仙姑:「他想把我做成一盘菜,吃了我。」

    刘姨:「还好,我家主母从不进厨房。」

    仙姑:「蛊虫挑选好了麽?」

    刘姨擡手,一只七彩蛛爬上掌心。

    「这是我选好的新命蛊,可是你只有一缕魂念在此,能做到麽?」

    「我做不到,但我可以:我说,你做。

    你的蛊术天赋和造诣很好,可惜,柳家虽有蛊术传承,却没有好的老师来引领你。」

    这世上,能像头几那般,光看书就能把一门传承领悟到极致甚至进行突破拔高的,寥寥无几,绝大部分人,还是需要师资来教导的。

    柳家人虽不至於像秦家人那般偏门类,可蛊术一道,在柳家也实属冷门中的冷门了,纵使在颠峰时期,也往往是单传,确保有人教也有人学。

    刘姨:「命蛊新转後,我原先的命蛊会不会起变化?」

    仙姑:「只是与你彻底断了,等於送给了他,你当初也是真舍得,命蛊这种东西,说送就送。」

    刘姨:「我没计较过这些。」

    仙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把命都给他了,为何进来时,这屋里还是两张床?」

    刘姨:「说得像是你们天天睡在一起似的。

    仙姑:「我是和他睡在一起,睡在————他体内。」

    明家村婚礼现场。

    被魏正道以风水格局封困到现在的秦叔,哪怕浑身是血,也仍在持续不断地挥拳,原本身上的九条蛟影,如今已渐融成一条。

    忽然间,秦叔挥拳的动作顿了一下,身上的蛟影发出了一种被主人抛弃的哀吼。

    秦叔的眼眸,刹那间陷入死寂。

    站在秦叔的视角,他先是目睹「家主被夺舍取而代之」,刚才,本该与自己休戚与共的命蚣,被那一端主动切断了关系,这意味着,阿婷她已经————主母她们都已经————

    李追远是他的希望与救赎,家人是他的牵挂和守护,现在,都失去了。

    「嗡!」

    秦叔眼眸里流转出赤红,蛟影彻底完成了九九归一的熔炼,化身血色,狰狞擡首,一拳攥起,砸出。

    「轰!」

    这无比坚固、先前无数拳砸下来都岿然不动的封困,竟在这一拳之下,出现了一道裂纹。

    坝子上,柳玉梅起身,对薛亮亮和罗工道:「对不住,失陪一下。」

    罗工:「客气了,您忙您的。」

    薛亮亮:「奶奶这是要去写什麽?」

    书呆子:「自传。」

    见柳玉梅没反驳,薛亮亮道:「奶奶也是个有故事的人呐。」

    ——

    柳玉梅:「我们老家那儿,有留墓志的习惯,我就想趁着自己脑子还清醒时,把该写的都写好,省得等再过几年,脑子糊涂了,明明都一把年纪了,醒来後还把自己当小姑娘。」

    薛亮亮:「这不挺好的麽,越活越年轻不是。」

    罗工:「羡慕不来的福气。」

    师徒二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些唏嘘,柳玉梅刚才那番描述,在他们耳朵里听起来,妥妥的是老人得了阿尔兹海默症。

    书呆子看向薛亮亮:「你打算出本自传麽?我可以帮你写。」

    薛亮亮:「我还年轻吧?」

    书呆子:「可以先写年轻这部分的。」

    薛亮亮:「还没到老时,就不存在年轻那部分,也就没必要写。」

    书呆子:「那好,等以後你觉得自己老了,我再来帮你写自传。」

    薛亮亮:「等我老了,退休了,我就开着车自驾旅游,把那些我参与施工设计的项目都回看一遍,就等於是在看我的自传了。」

    书呆子微笑点头。

    柳玉梅走进东屋,书呆子紧随而入,将门关闭。

    书呆子:「潜龙入门庭,凤凰立枝头,好布置。」

    柳玉梅:「这你就高看我了,不过是行云布雨,各司其职罢了。」

    薛亮亮是小远结交的,彼时薛亮亮命格还不显。

    书呆子目光扫向供桌上摆放着的一众龙王牌位,思忖片刻,伸手想去取香。

    柳玉梅:「没灵的破牌位,可拜可不拜时,就没必要拜了,糟蹋香火。

    书呆子:「只是想打个招呼。」

    柳玉梅:「他们,认识你麽?」

    书呆子:「我理解你们这种,身为当世人,瞧不起长生者的自傲。」

    柳玉梅:「倒也不是,南边的桃林,自我封印、镇磨邪祟,就是酆都大帝,亦是构建地府融入阴阳之序。

    这和长不长生没关系,还是看具体做的是什麽事儿,论迹不论心。

    ,书呆子:「镇压江湖的事儿,我也是做过的。」

    柳玉梅:「靡不有初,鲜克有终。」

    书呆子:「我的初心,到现在也都没变,若没有我这份初心,柳长老你还等不到你家家主」。」

    柳玉梅:「这话要论起来,就没边了,往上数,百代先人,但凡哪一代出了意外,也是一样的。」

    书呆子:「先写自传吧,干活儿要紧。」

    柳玉梅:「好。」

    书呆子:「有什麽要求麽,梳理时,我可以润色一下。」

    柳玉梅:「让年轻时的我,仍然还记得小远阿璃他们。

    书呆子:「得编排个合适的身份,你觉得哪种合适些?」

    柳玉梅:「姐姐吧。」

    七彩蛛依旧是七种颜色,但比一开始要深艳太多,色泽浓郁得有水汽不断滴落,还未触及地面,就於中途消散成雾。

    这些,都是刘姨压抑在心底的真实一面,残忍、嗜杀、淩虐,在听风峡穆家村时,她曾显露出一些,因主母与阿力也在,那次还是收敛着的。

    仙姑:「寻常邪修,与真实的你比起来,都算是正道人士。」

    刘姨:「主母自小就教导过我,人与畜生的区别就在於,人能克制恶欲。」

    仙姑:「可是,之前的你,就愿意这样过一辈子麽?」

    刘姨:「我又不追求长生,一辈子对我而言,又不算多久。」

    仙姑:「我只想痛痛快快地活,无拘无束,不躲不藏,不死不灭。」

    刘姨:「神话中的西王母,擅长的就是炼制不死药。」

    仙姑:「西王母的不死药,可不是药丸,西王母的长生,也不仅仅是活在当下。」

    刘姨将七彩蛛置於一口黑坛之中,坛口贴上封条,自此之後,刘姨不用再掩饰自己的内心,每当引动恶念,都会由这只七彩蛛代为宣泄。

    这对这只七彩蛛而言亦是一种加速修行,刘姨已做好决断,等自己死前,会将它取出,送入柳家祖宅。

    仙姑走出西屋,恰好,书呆子也自东屋走出。

    二人对视一眼,一同走下坝子,出小径,上村道。

    途中,村道两旁的花草渐渐褪色,揉制成颜料,对自己重新涂抹上色,等二人走到老李家祖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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