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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五章 (本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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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一十五章 (本卷完) (第2/3页)



    魏正道:「你不是有一剑,一直给他预备着麽?你替我还。」

    清安:「那小子每次请我做事,都要拿一场酒来换,你也不例外。」

    魏正道:「那就喝。」

    雨水顺着桃枝滴落,散发出酒香。

    魏正道:「又是桃花酿,死前还喝这个,死不瞑目。」

    清安:「来不及找其它酒了。」

    魏正道:「我有。」

    说着,魏正道从口袋里取出两罐————健力宝。

    清安:「败坏口碑啊。」

    魏正道:「上次在他屋时,凝霜的执念化身也在,不方便当着她的面喝,现在,可以尝一尝了。」

    「噗哧。」

    魏正道打开,递给清安。

    清安接过来,与魏正道手拿的那一罐虚碰了一下,各自擡头,喝那最有味道的第一口。

    两个明家人,裹挟着同归於尽的复仇怒火冲出,化作了最烈的酒。

    二人都掌握黑皮书秘术,魏正道不受影响,清安则是虱子多了不怕咬。

    魏正道:」那小子,挺会过日子的。」

    清安:「你教凝霜的这套本诀,是不是就是奔着以後吃凝霜去的?」

    魏正道:「你就是这麽看我?」

    清安:「难道,只是巧合?」

    魏正道:「在一开始雕刻你们时,我的眼里只有对精美事物的随性雕刻,奔着功利去,就失了变化,落了下乘。」

    清安点了点头。

    魏正道:「喝了他两杯酒,代他转你两句忠告。」

    清安:「说。」

    魏正道:「你的剑,留两次,别急着早早出鞘。」

    清安:「他能挺过去?」

    魏正道:「他大概率,挺不过去。

    然这盘棋虽是书呆子布下的,可自落子时,棋盘上棋盘外,亦纷纷跟进,就连这枚棋子自己,也产生了变化。

    你若入场,反而会将这棋盘上的格局给搅散,留着这格局,那小子才有那微弱翻盘机会。」

    清安:「我也并非是全意想帮他。」

    魏正道:「熬了这麽久,不介意再多熬一会儿了,君子藏器於身、待时而动,你这把桃花剑,会寻到一个你真正中意的对手的。

    最终,让你这一千多年的等待,化作一声值得。」

    清安不语。

    二人就这麽,走到了李家祖坟。

    先前那棵倒塌下去的树,还压弯了旁边两棵,这两棵树如两条手臂,恰好挡住了两侧风雨,让小供桌周围坐着的人,衣服到现在都只是微湿。

    魏正道没坐回原位,而是走到了自己坟前,坟先前被自己挖开过,能看见下方的破草蓆。

    「凝霜,已经等我很久了,不能让她再等下去了。

    可惜的是,即使是现在,我也仅仅是隐隐约约摸索到一点点感觉,还不知道喜欢上一个人,究竟是何种滋味。」

    魏正道在坟边躺了下来,眼睛睁着,看向天空:「清安,有没有一种可能,你、我、凝霜、书呆子、仙姑,我们曾经历的那一段,都是真实的,从头到尾,我都没有在演?」

    清安:「只有一种情况下,才有这种可能。」

    魏正道:「只有我死了,死得乾乾净净,死得彻彻底底,死无对证————我们所有人,才能放心地去将那一段过去,认为是真的。」

    清安:「我一直都认为那是真的。」

    清安将手中的桃枝,插在坟前,老李家祖坟,倒了一棵树,又新立起一棵。

    魏正道:「我一直有种,被算计的感觉。」

    清安:「谁,天道?」

    魏正道:「天道,我会反抗的。」

    说完这句话後,魏正道闭上了眼。

    少年身上的白烟,没入破草蓆之中,草蓆渐渐变得充盈,从原先只包裹着一具遗体,看起来像是包裹着两具。

    清安的这具纸做的身躯,在大雨之下,彻底被冲垮,化作了一滩纸浆。

    下一刻,坐在小供桌旁的丁大林,眼睛睁开,他手里仍端着昨夜下葬後,唯一的那杯黄酒。

    哪怕是闭眼前,魏正道也很直白地说,他其实还不能做到感同身受,他只是在推演着未来那个自己的心绪与感情,促使他不选择复活而是下葬的,依旧是他那可怕冰冷到极点的理性。

    可以说,曾经的他,有多完美,未来的他,就有多缺憾;也可以说,他曾经的缺憾实在太大,哪怕千年苦追补救,依旧於事无补。

    「人生百味,你品过了两个极端,也算是够本了。」

    丁大林抿了半口酒,余下半口,洒在脚下,耳畔,隐约听到了锣鼓喧鸣,喜乐弹奏,身侧,坐在那里处於宿醉不醒状态的李三江,咧嘴笑了起来。

    「梦里,拜堂了麽。

    洞府前。

    李追远手里的书,字迹消失,连带着周围的环境也开始扭曲。

    此地自虚无中诞生,又将因其主人不决定复活,而复归虚无。

    如南柯一梦,可这梦,却真真切切影响到了现实,一个早已入土的人,在半生半死间,翻个屍身,就能引起如此动荡变化。

    李追远放下书,站起身,坏消息是,这里的书太多,他没能看得完,好消息——

    是,他已背下了足够多。

    如果说刚进来时,地上摊开晒的这些书,还是琳琅满目、种类繁杂的话,当魏正道第二次进来又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李追远所捡起的每本书,都发生了变化。

    前者真就只是正常藏书,後者————则来自於魏正道自己的心得感悟。

    内容的更改与递进,必然是魏正道有意为之,可李追远心里却没多少被传道授业的感动,而是怀疑:「他在外头,又用我的身体做了什麽?」

    斩道成功,自此,斩三屍全部完成。

    当少年睁开眼时,他仍是魏正道的模样,身旁站着的披着红盖头的明凝霜,则是阿璃。

    李追远牵起阿璃的手,在女孩掌心轻轻勾了勾,很快,女孩那边指尖摩挲,传来回应。

    喜娘:「新郎新娘拜堂喽!」

    这一声呼喊,似掀起了一阵风,原本的白昼化作黑夜,更反衬出下方张灯结彩的靓丽。

    实则,这是魏正道走了,他先前用以维系怨执存在的手段也被撤去,少去的那些背景,是所剩的怨执已无法继续呈现细腻,不得不去繁就简。

    在天黑的前一刻,也就是魏正道的封禁消散的前一刹,秦叔终於将其打破。

    此时的他,浑身是血,所受之伤势,丝毫不逊当初在江上围攻中杀出时,只是这次,他没有後退一步,更没有一拳打出去时是带着犹豫。

    在他的视角里,这世上已经没有值得他挂碍的东西了,看着原处被众星捧月的新郎,秦叔一步一晃地走过去,就算此刻莫说握拳,连指尖都只剩下颤抖,可这还是无法阻挡住他要出下一拳的决心。

    伴随着他的前进,四周的黑暗,正在向他聚集,他正在自己都不察觉的无意识状态下,掌控明凝霜的剩余怨执,在为自己叠势。

    陈曦鸢好不容易以最笨的方法,把包裹自己的漆黑给点亮,结果刚亮起来,仅仅闪了一下,就被黑夜覆盖。

    一直同处黑夜中充当啦啦队的林书友,那声激动的呼喊也只来得及喊出一半:「成功————唉?」

    陈曦鸢:「阿友,你检查一下,是不是跳闸了。」

    「噗通————」

    话音刚落,陈曦鸢就倒了下去,她已彻底榨乾了自己,把自己当一口甘蔗,反覆咀嚼了不知多少次。

    书呆子:「头儿死了,头儿没选择复活。」

    仙姑:「嗯。」

    这虽然是他们苦盼的答案,但预想中的欣喜欲狂并未出现。

    在过去千年间,对头儿的恐惧填满了他们的内心,当这恐惧被抽走时,各种复杂亦涌上心头。

    对书呆子而言,他曾重新燃起过希望,想再跟随头儿重走一次江,直指天道,可头儿很显然已不愿意再翻阅他这本书。

    书呆子:「这是我写的故事,我将拿回主导权。」

    对仙姑而言,她虽一直保管着头儿的体魄,可头儿却选择死在明凝霜的身边。

    她心里没有太多嫉妒,她和凝霜那丫头一样,当初也是喜欢头儿,她也曾憧憬过有朝一日,带着头儿回到苗疆,在村寨中,就如眼下的明家村一样,举办她与头儿的婚礼。

    但当她察觉到头儿的底色後,她开始感到害怕,她退缩了,那时候她还不知道,头儿会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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