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二章 击败整容家 (第2/3页)
物间,低声说:“你就不能——少惹点麻烦吗?”
原来长得丑,就是坏的,哪怕没有做坏事,也不重要。
只要长得丑,就该承受各种恶意。
那一天,车永易在杂物间哭了很久,昏暗的房间里,他的指甲用力的嵌入了自己的血肉里。
他很想將这张脸撕下来。
“我要是有一张好看的脸————他们一定会爱我的吧?”
家庭里,车永易得不到关爱,在家庭之外也是如此。
老师安排座位时,会“自然”地让他独自坐在教室最后排的角落,美其名曰“不影响其他同学”。
集体照时,他被安排在队伍最边缘,且照片洗出来后,他的部分常常被刻意剪掉或涂黑。
课间,男生们发明了名为“避开蜘蛛”的游戏。
规则是任何碰到他身体哪怕衣角的人,都会被视为“被污染”。
这导致他如瘟疫般被隔离。但他也接受这个游戏,从未和任何人抗议过。
因为只有这样,他觉得自己才是这里的一份子。
才觉得自己好像有存在的价值。大家因为我而发明了这个游戏————
我不是怪物,我也在和他们玩游戏。
如果有了更丑的人,更丑的人就会当是那只新的蜘蛛。
自己就能加入他们了。
他是这么想的,但现实里,大家对那张脸的恶意,远不止如此。
体育课换衣服时,总有人偷走他的衣服,让他裹著毛巾在更衣室角落等到所有人离开。
恶意不断堆积,但车永易也习惯了恶意。
他只是不断加深一个印象,我变得好看了,大家就会爱我。
我变得丑了,我就是罪恶。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运作的,大家没有错,我也没有错。
真正让车永易受到伤害的,是一次善意。
十四岁的时候,学校组织观看一部关於“勇气与內在美”的电影。
观影后,老师让同学们发表感想。
一个平时就喜欢嘲讽车永易的男生主动举手,指著他说:“老师,我觉得他就很有內在美”,虽然他长得——嗯,但我们不应该歧视他,应该多帮助他!”
全班响起附和的笑声和掌声。老师讚许地点头。
车永易坐在角落里,浑身冰冷。
就算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长得丑就活该遭受恶意,就算一次次强迫自己去接受这一切————
可面对此刻此起彼伏的笑声和掌声,屈辱的眼泪还是不断的落下。
他意识到,自己甚至成为了他人展示“道德优越感”的工具。
他的痛苦,是別人用来妆点自己善良的饰品。
美貌是特权,而丑陋,连痛苦都是廉价的、可供消费的。
丑的人————甚至不配接受善意。
因为这些善意,都是扭曲的,带著优越感的。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整整十六年。
在塑造性格的,孩提时代,少年时代————
车永易感受到“外在”的巨大威力。
他的人生,却在十六岁后,迎来了一次转折。
他整容了。
並非家庭良心发现,而是一次意外。父亲的公司需要树立“关爱残障”的社会形象。
於是选中了车永易作为“慈善治疗案例”,费用由公司基金会和某整形医院承担。
整个过程被包装成一场感人至深的“企业社会责任秀”。
不管初衷如何,车永易进入了整容机构,那张丑陋的脸,终於要离开他了。
手术极其痛苦且漫长,分多次进行。雷射灼烧、皮肤移植、骨骼微调————每次术后都伴隨著剧烈的疼痛、肿胀和禁食。
但支撑他的是医院宣传册上“术后效果模擬图”上那张平凡、乾净、毫无特色的脸。
对他而言,那张普通不过的脸,简直就是天使的面容。
当最后一道纱布揭开,他看到镜子里那张陌生的、略显僵硬但绝对“正常”的脸时——
车永易没有狂喜,只有一种深沉的、近乎虚脱的寧静。他终於看起来像“一个人”了。
“爸爸妈妈,现在————你们会爱我了吗?”
人生终於是发生变化了。
顏值的改变,让车永易感受到了很多新的东西一第一次走进便利店,店员对他微笑说“欢迎光临”。他愣在原地,几乎落泪。
因为以前店员看到他,会立刻移开视线或皱起眉头。
进入公交车,他有了“座位权”。以前他坐下,旁边的人会立刻起身或挪到最远。
现在,他可以安然坐在任何位置,甚至偶尔有学生挤在他旁边。
生活变好了么?
没有,因为一切也就仅仅如此了。
回到学校,车永易被一群人围观,大家起鬨:“丑八怪变成正常人了。”
“什么丑八怪,叫整容怪。”
“整容了都只能做到这样————得是多丑啊。”
原来,一切都有了路径依赖。
大家已经习惯去侮辱他了。
家里也一样。
弟弟车永秀,似乎也明白一点—是因为丑八怪太丑,所以才有了自己。
一个不能一碗水端平的父母,势必会让儿女们感到不幸福。
弟弟车永秀本该是被偏爱的,但也因为被偏爱,害怕这种偏爱消失。
当哥哥变得正常后,他开始感到恐惧,恐惧又让他变得愤怒。
愤怒驱使他对车永易越发过分。就像谈恋爱的过程里,有些人因为缺乏安全感,会反覆测试自己的伴侣是否爱自己。
弟弟也一样,他会变本加厉的欺负自己的哥哥,看父母的反应。
“我不要跟这个整容怪一起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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