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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我有嘉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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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四章 我有嘉宾(上) (第1/3页)

    关于此次射策交上来的文章,尚书省都已经将四科分门别类,且每一科的文章都按照甲乙丙丁的次序排好,并在每一卷文章上附上一张纸条,写明作者的姓名籍贯家世,以及其余考核的成绩,以供天子参考。

    刘羡大抵是相信傅畅、陆云等人的眼光,因此首先从甲等看起。

    其余的内容并没有多少需要看的。所谓验筹算,难度并不高,多出自东汉时马续编纂的《九章算术》,所谓验四时,则是出自东汉崔寔所写的《四民月令》,所谓默写经典,其实就是郑玄版本的四书五经,这些都是有标准答案的问题,高就是高,低就是低。

    刘羡所重点要关注的,还是最后的策问。

    这次策问,刘羡出的题目其实很简单,或者说很笼统,就是论晋室之亡,于汉室有何借鉴。这个策问的指向并不明确,射策者可以往任何方向进行发散,内容也可大可小,但正是因为如此,也很容易显现出射策者的性格与倾向,甚至看出本人的格局。

    如一般庸俗的射策者,大概只能讲一些忠孝礼义、之乎者也之类的废话,或者将天下的兴亡归结于某一人、某一事。稍微好一些的射策者,则会揣摩君王的执政意图,顺着君王的想法去做回答。而高明的射策者,理应有自己的独到见解,能分析历次政事的演变与得失,最后提出改进的意见。

    因此,刘羡希望自己在这次射策中,能多看到一些直接对于政令上的建言。若不能,至少也要表现出对已有改制的支持。

    他看的第一篇文章乃是邓攸所写。邓攸乃平阳襄陵人,刘羡早年在办夏阳文会时便已相识,记得他比自己小几岁,当时还在服丧,且服丧长达九年,是当地非常有名的贤少年。转眼刘羡快四十岁,邓攸也已三十出头了。

    而再看他的文章,也非常有个人的风格,他主要是从教化的角度来谈晋廷之亡。

    他认为晋廷之亡,主要是亡于不重教化。虽说晋廷时期,看似文化兴盛,但那不过是士族的私学之兴盛,高门敝帚自珍,以清谈为优容,寒门求学无门,只能钻营于旁门左道,要么如孙秀般用丹药、房中术这种奇淫技巧逢迎君王上位,要么如张方、李含这般挑起斗争,用军功上位。最终便导致世风日下,道德沦丧。

    反观后汉之时,朝廷推崇官学,自太学以下,又在州、郡、县设学。郡守县令,无不以教化为先,所谓有教无类,万里同风,皆修经学。虽然有些分歧,但这使得人人皆识道德文章,三公不问出身,儒宗亦有寒门。

    比如说现在尊为儒宗的郑玄,他在后汉之时,三代务农,只能在做县吏的时刻,忙里偷闲地到县学中学习。后有所成,又入关求学于马融,终于自成一派,前后教授弟子数千人,所谓有教无类,弟子也因此多为国家栋梁。

    又比如说如今颍川陈氏的始祖陈寔,同样也是单微出身,只是在做县吏时孜孜不倦地学习,得了县令的赏识,然后就被推荐到太学求学。等陈寔后来到太丘县为令,对百姓着重教化,连梁上君子都为之感动,最终使得太丘县闻名天下,他得名为太丘公,并一度被誉为当世第一圣贤。

    因此,两相比较之下,邓攸总结道,鉴于两汉与魏晋之兴亡,应当重新振兴官学,人皆有礼义廉耻,只是为功名利禄所蒙蔽,只要用官学唤醒平民百姓本身的德性,又何至于事事兵戎相见呢?

    刘羡读罢,觉得邓攸所讲甚有见地,虽然不能立竿见影,但确实也是自己应该注重的,于是他在对策文章上用朱笔标了个甲,同意取用他为秀才。

    然后是温峤的文章,对于温峤,刘羡也听说过他的名字。在他上一辈中,太原温氏名声鹊起,兄弟六人号称六龙,只是因为是齐王司马攸的旧属,他们多投靠司马冏,继而在洛阳政变中与刘羡为敌,死伤惨重。但即使家族有所没落,也不妨碍温峤被举为秀才,继而被品评为灼然二品。

    这也是晋室在灭亡以前,最后一个品定的灼然二品了,刘羡也正好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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