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三章 摩苏尔的小插曲 (第1/3页)
塞萨尔的大军在二月二日自阿颇勒出发。
看到这个日期的时候,所有的知情人都不由得在心中颤栗不已,多少年了,即便是一个悲痛的父亲为自己的独生子复仇,所能做到的也只不过是这个程度。
塞萨尔什麽也没说,他已经无需向任何人解释。
就是在大军浩浩荡荡离开阿颇勒的那一天,浅灰色的天空甚至落起了雪。二月的雪虽然不罕见,但在此时却有着不同的意义。他先伸出手去接住小小的雪花。
这确实是雪花,迅速地在他的手中消融,塞萨尔却并不觉得寒冷。
倒是军队中的新人—这里说的是那些从阿颇勒周围招募来的贫穷民夫和士兵,还有那三千五百名千里迢迢跟着突突什从哈马丹而来,又要从这里走回哈马丹的所谓突厥士兵,或者你把他们称为武装起来的农民也可以短暂地恐慌了一阵子。
在这几个月里,无论是什麽都让他们觉得难以适应,他们能吃饱,能穿暖,即便是在行军途中也有帐篷可住,而无需露营;即便行为最为大胆的农民,也只会挨上几棍子,而不是被鞭笞致死;这一切都太奇怪了————他们中的一些人甚至认为自己已经死了,升上了天堂,就是真主和先知所在的那个天堂,学者向他们允诺过的那个。
这种可笑的幻觉当然很快就被现实打破了,他们依然是肉体凡胎,甚至会感到饥饿。
这并不是说他们之前就不觉得饥饿了,只不过长期处於饥饿之中,没有痛痛快快吃过一顿的人,没法区分饥饿与饱胀的感觉。
这种短暂的恐慌也很快消失了,煤炭和食物被分配到了每个人手中,每十个人甚至还能得到一个瓦罐,一口锅子————因此每到了一地,那些突厥人便开始疯狂地做事,不是畏惧棍棒,也不是害怕绞索,只是为了继续保有现在的这个待遇,就连骑士们也不得不称赞一声,「这群异教徒可真是能干活的驴子,能结穗子的麦秆!」
原先还有些抱怨的声音也渐渐地消失了,突突什看在眼中,心想,若不是自己一直看着,准要觉得这不是圣迹就是魔鬼玩弄的把戏一他的主人似乎总有将所有人捏合在一起的本事,无论他原先信仰什麽,又是什麽种族。
但若是塞萨尔听了只会笑笑,他做了什麽?只不过是满足了人类最基础的需求一而对於此时的大部分民众来说,他们的匮乏就像是石块上那片乾燥得快要起皮的苔藓,来来往往的人,谁都有能力给它浇上一盆水,但谁也没做。
而他所做的也就是给他们一些水,苔藓在遇到水之後,迅速地返绿、生长、开花,这并不是他施展的圣迹,而是被迫萎缩在他们体内的生机和希望重新进发出来了而已。
亚拉萨路城内的那些穷苦的朝圣者如此;伯利恒那些不幸遭遇了瘟疫的平民如此;大马士革两次遭到战祸的民众如此:阿颇勒城内不得不忍受乾渴和杀戮的老人、孩子、男人、女人也是一样,他们原先便不该遭受这样的劫难。
自从进入了摩苏尔的疆域之後,他们发现,摩苏尔的民众或许不如那些自突厥塞尔而来的农民那样糟糕,但整座城市甚至於整个国家都酝酿着一种不安的气氛,每个人都眉头紧皱,步履匆匆,街道上倒卧着乞丐—摩苏尔的苏丹倒是没有清理掉他们,骆驼与马四慢吞吞地走过街道,街道下层弥漫着浑浊的气息,人们匆匆回避,又不断地抬起眼睛来,谨慎地注视着那个黑发碧眼的年轻苏丹。
摩苏尔的苏丹固然可以对塞萨尔的使者,阿颇勒的大学者态度冷漠,更是吝啬地只愿意拿出一千个士兵。
但当塞萨尔当真率领大军到来时,他不得不收起所有的愤懑与怨气,他对塞萨尔确实有一些龃当初塞萨尔在攻打阿颇勒的战役中,萨拉丁的人带走了萨利赫,破坏了他的计划。他原本是想要将努尔丁的小儿子掳过来捏在手中,以报之前被努尔丁操纵和恐吓的仇。
另外就是他可以藉此获得对叙利亚的宣称,到时候无论是以这个孩子唯一的男性亲属的身份,还是以艾塔伯格的名义,他都可以顺理成章地占有叙利亚,无奈的是,在战场之上有用的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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