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三章 摩苏尔的小插曲 (第2/3页)
终还是刀剑而非口舌。
何况他并没有得到萨利赫—他怀疑这是萨拉丁与塞萨尔早有勾结。
但他的臣子和将领们早早就劝说他应当到城外去迎接塞萨尔,後者现在乃是叙利亚、
埃德萨与亚拉萨路之主,他们这样劝道,他所有的领地总和早已超出了之前的努尔丁,甚至超过了你的祖父赞吉。
无论是突厥人还是阿拉伯人,在示弱的时候,暂时屈服於一个强者,并不是什麽值得羞耻的事情。
但摩苏尔的苏丹还是觉得难以忍受,最後他只得退了一步,在城门内迎接塞萨尔,理由还是为了感激当初塞萨尔为努尔丁处理遗体,并且护送他回到阿勒颇。
「我并不是那种恩将仇报的人,」他嘲讽道,所说的当然就是努尔丁的那三个儿子他们可没留给塞萨尔什麽余地,不但让他的父母在望见曙光时死去,还差点让他连同他的骑士们一起永远留在了阿勒颇。
但有了这个理由,他终於可以平复心态冷静地去面对这个将来的敌人,现在的盟友。
塞萨尔也在观察这个年逾不惑的中年人,他的面容让他想起了当初见到努尔丁的时候,努尔丁已经奄奄一息,濒临死亡,但从眉宇之间还是能够看得出他曾经是一个怎样桀骜不驯,目空一切的人,而他的这个侄子确实与他有着几分相似,他甚至蓄留着与努尔丁同样的胡须,浓密的胡须犹如一张面具,既无法让人清晰看见他的全部面孔,也能很好地掩藏他的一些心理活动。
在僵持了一小会儿确实只是短短的一刹那—摩苏尔的苏丹长叹了一口气,率先从自己的马上跃下,随後是塞萨尔。
他们在一个小广场中向对方展开手臂,并且拥抱。因为今日迎接的乃是异族的君王,摩苏尔的苏丹身着金色的丝绸长袍,所骑的也是一匹淡金色,熠熠生辉的阿拉比马,它有着极长的鬃毛,心灵手巧的侍女们将鬃毛编成了一个个小辫子,并且缠绕着金线,点缀着珍珠。
而塞萨尔今天所骑的却是波拉克斯,它是一匹黑马,唯有前额有着一颗白色的星星,而他依然保持着为鲍德温四世服丧的习惯,身着黑衣,只在胸前挂着一枚十字架——这可能是除了弥撒之外唯一像基督徒的地方——还有一枚伯利恒纹章式样的别针,别住搭在一侧的斗篷,他和他的马看上去都像是一片隐藏於黑暗中的影子,但那并不是人和马的影子,倒像是山与波涛的影子。
摩苏尔的苏丹感到了一阵窒息,他控制着自己不去抓挠胸膛,与塞萨尔并肩向自己的宫殿走去。
这是一场极尽奢靡的宴会,宫殿之中并无桌椅,只有展开的绚丽长毯和蓬松硕大的丝绒枕头、靠垫,只有在主位上摆了两张规格相等的矮榻,而榻前的方桌上摆满了各种珍馐美味。
在摩苏尔苏丹的桌上,没有酒,只有葡萄汁,在塞萨尔的桌上却有酒,「请您的仆人给我拿些葡萄汁来吧。」塞萨尔说道,「我也不爱饮酒,先知的教导确实值得聆听。」
「正是如此。」摩苏尔的苏丹说道,他讨厌那些嗜酒且烂醉如泥的人,认为他们既无自制力,又缺乏面对现实的勇气,他们舍弃自己的灵魂的速度远比魔鬼将他们拉下火狱更快。
尽管如此,苏丹眼中的愁绪依然不曾散去,甚至更添了几分阴郁。
他转过头拍了拍手,宴会开始了,舞蹈杂耍、吟诵诗歌、弹奏音乐轮番上演,不得不说,在享乐上法兰克的骑士根本无法与摩苏尔的苏丹相比。
「那些都是您的孩子吗?」宴会过半,摩苏尔的苏丹突然问道。
塞萨尔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正看到了不远处的孩子。
洛伦兹,艾博格,利奥和达乌德一洛伦兹的在座确实让一些古板守旧的大臣有些坐立难安,何况,她今天还身着女性的衣装,戴着珍珠的发冠,穿着深红色丝绒的长袍,和她年龄相仿的男孩们坐在一起,但她表现得非常从容,不见畏缩,羞惭或是有意做出的傲慢姿态。
她表现得异常平静,完全地享受着这场宴会给她带来的快乐。在看见某个艺人杂耍玩得格外好,又或是每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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