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你们来干嘛的? (第3/3页)
还是刚投奔不到三个月的门生,还是身上带着虚衔的候补官员,又或连功名都没有的书童仆役……
有品没品,老的小的,胖的瘦的。
木棍之下,一视同仁。
有人试图辩解,喊了一嗓子:「我们犯了什麽法,我们是王大人的人!」
到的回应是一棍砸在脸上,满口是血,连喊都喊不出来。
有人跪下来磕头,棍子照样落下来。
有人被打的晕了过去。
其实到了这份上,晕了倒是好事,至少感觉不到疼了。
殴打持续的时间其实不算长,不过一百多呼吸的工夫。
但在挨打的人看来,每一个呼吸都像被拉成了一整天。
等到那几百个壮汉终於停手退开,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一片。
「拖进去。」
任朝阳挥了挥手,壮汉们便上前一人拽一条胳膊,像拖死狗一样把这些可怜的抚台随员拖进了挨着围墙搭建的木棚中。
门很厚,窗很小,关上门便是一片漆黑。
钱粮陈师爷被扔进去後因为坐不了,只趴在冰冷地上。
此时陈师爷大脑中已经彻底一片空白,比之听说巡抚关防大印丢了还要空白。
谁不空白?
到底发生了什麽事?
我在哪?
冤有头、债有主,抚台大人罪你们安徽官场,你们打他去啊,打我们干什麽?
大哥,我一个月才几个工资啊。
好在,殴打结束了。
再打,可是真要出人命的。
或许,结束了吧?
渐渐回过神来的陈师爷疼龇牙咧嘴,见门下有缝便想爬过去朝外看看,未想门却被推开,然後两个穿着衙门公衣的年轻人拿着名册看了眼屋内正在「回血」的众人,面无表情的喊道:「陈松龄,出来!」
还要打?
陈师爷想死的心都有了,然後被两名壮汉架到了一间屋子。
屋里摆着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桌子对面坐着一个人,穿着八品袍服,手里捏着一支笔,面前摊着一遝纸。
「叫什麽名字?」
「陈、陈松龄…」
「哪里人?」
「山东德州人…」
「有功名吗?」
「举人。」
「跟王汝壁什麽关系?」
「幕、幕僚…管钱粮的…」
对方问一句,陈师爷就老实回一句,不敢不回,怕打。
没想到对方接着问他家里有多少人,老婆孩子叫什麽,住在哪。孩子又是干什麽工作的……
查户口似的盘问。
陈师爷无奈只好一一回答,不敢隐瞒。
「嗯。」
登记完陈师爷的家庭具体情况後,那八品讯问官方才擡头打了眼被打的脸肿了半边的陈师爷:「你到安徽来做什麽?」
「呃?」
陈师爷张了张嘴,心道你这不是废话麽,我是抚台大人的钱粮师爷,你说我到安徽来干什麽?
心里这麽想,嘴上却只老实回答。
「光是给王汝壁当师爷这麽简单?」
那讯问官将毛笔放下,「老实交待,你是不是跟王汝壁过来搞腐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