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了不起 (第1/3页)
安静!
安静到了诡异的那种安静。
林思成坐在对面,表情很平静,眼神也很柔和,身体微微後靠,姿态很是放松。
但女人就感觉,那对清澈的眸子里藏着电,直刺内心。
渐渐的,女人的呼吸急促起来,心跳越来越快。五指紧紧的攥在一起,手背上青筋暴起。
身体不停的颤,她想控制,但越是用力,就抖的越厉害。
旁边,孙连城和韩新瞪着眼睛,四道目光直勾勾的钉在女人的脸上。
干了半辈子警察,抓过多少嫌疑人,又审过多少,连他们自己都数不清。
经验丰富到不能再丰富,他们无比的清楚,女人为什麽会这样:因为她正处於极度害怕,极度恐惧,情绪极度紧张的状态,别说控制表情,她连身体都控制不住。
他们更明白这意味着什麽:女人藏的最深,最怕别人知道的秘密,被林思成一语道破。
她不是王瑃,只是替身。
但怎麽可能?
看那张脸,看五官,看身高、体形,与资料中的一模一样。
学的就是这个,乾的更是这个,两个专家比两个队长懂的更多。一时间,两人目瞪口呆,像是吃了带毒的屎的那种表情:不但恶心,还他妈要命。
审了半天,竟然审了个假的?
那审出来的这些东西,以及提供的这些证据,还有几分可信度?
哪怕这个女人交待的全是真的。
一瞬间,两个专家的额头上渗出了汗,看看林思成,再看看那个女人,再看看林思成,再看看那个女人。
眼神清澈的像是孩子。
吴秋华更是不堪,表情管理甚至还不如那个女人:张着嘴瞪着眼睛,脸上的肉不停的抽。
她刚要说什麽,孙连城往前一步,伸手指着她,粗壮的手指离她的鼻子不到两公分。
眼神中满含怒火、警告、以及威胁:你他妈吱个声试试?
仗着有关系,你他妈连根逑毛都不知道,却非要当主审。
来,现在看看,你审了个啥?还预审专家,你审了个寄巴。
一想到今天林思成如果没来,要是让这女人审下去,最後会发生什麽,孙连城的心脏就止不住的跳:
当最後一天,把这个女人,把所有的嫌疑人押上法庭:包括齐松、任丹华、
於季川、於季瑶,以及两个老板,乃至所有的内鬼。
然後,审判结束,当法官落锤,当庭宣判的那一刻,女人突然来一句:我不是王瑃!
想像一下,那个场景。
信不信全他妈的都能炸了:包括警察、检察、法院。
信不信能上国际新闻?
但凡是这女人交待的,但凡是她提供的,所有口供、所有的证据,哪怕她说的全是真的,一条都不能采信。
继而,所有的论断都不可能成立。
还判刑,你判个鸡毛?
越想越气,孙连城直打哆嗦。一点都不夸张:吴秋华要是敢打断林思成,他绝对照脸一巴掌。
管你爹是谁————
韩支队一阵後怕,额头上的冷汗都下来了。一群警察、包括医生、护士,全跟施了定身术一样,别说动,连大气都不敢出。
煮成夹生饭算个屁?
他们用脚趾头都能想像到:如果发生最後那一幕,这里有几个人,还能继续穿现在穿的这身衣服?
吴秋华更能想到,到时候会是什麽後果,霎时间,脸上不见半丝血色。
她哆嗦着嘴唇,想要辩解一句:我刚来,我不知情。
你们至少见过王瑃本人,而且查了这麽久。我只见过王瑃的照片,所以,你们不能怪我————
但话到了嘴边,迎上孙连城愤怒到爆炸的眼神,她一个字都不敢往外吐。
悔意更是如潮水一般,一股一股的往外涌:原本是来分功劳的,功劳没分到,却背了好大的一口锅————
突然间,「吱」的一声。
声音不大,却震的所有人一颤:林思成推开椅子,站了起来。
不是,你站起来干啥?
趁热打铁,继续往下审啊?
惊愕间,林思成把笔录本递了过去:「谢谢!」
语气很轻,脸上还带着笑,但感觉,薄薄的笔录本像是一条亮出毒牙的毒蛇,吴秋华的手突地往後一缩。
仿佛不由自主,身体往後一退。等脚跟落地她才反应过来:所有人都盯着她,眼神怪异,复杂莫名。
有诧异,有嘲讽,更有鄙夷————「腾」的一下,吴秋华的脸红到了脖子根。
抢功劳的时候,数你抢的最快,有困难的时候,也数你逃的最快。
问题是,你自个弄的烂摊子,你竟然还有逼脸躲?
霎时,吴秋华後悔到肠子发青。
但现在不是置气的时候,孙连城平复了一下心情,小声提醒:「小林!」
喊小林干什麽?
当然是让他继续审。
但林思成不知道怎麽继续。
能演这麽像,连最专业的警察和医生都能骗过去,可想而知,王费了多少心血,准备了多长时间?
三年,五年,更或是八年,十年?
眼前这女人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这一天。假冒王瑃,是她努力的活着,能坐在这里的唯一的使命。所以,当自己说出真相的的那一刻,她才这麽害怕,这麽激动。
也并不是林思成想故意给这位吴副支难堪,故意不审,而是他知道:问不出来的。
他叹了口气,看着女人:「你们确实很像,表情、语气、声调、以及动作习惯————这些都可以後天训练,但五官和身材训不了,血型更改不了,只能是天生的。所以,你们即便不是孪生姐妹,也应该是一奶同胞————」
「还有你的手,王瑃应该让你长期把玩料器(玻璃器)和鎏金器。这几种文物中有足量的硫化铅,长期接触会导致重金属沉积,永久性的覆盖指纹。」
「同时,她还让你盘磨青铜器和含石青的壁画,这两种含砷,会使掌跖角化,掌纹融合消失。而且,还能伪造长期盗墓的痕迹。」
「但毕竟你没有真正的盗过墓,即便下去过,也是有数的几次。而只有经常开棺,经常接触屍体,才会沉淀足量的屍蜡烷烃,使皮肤腊化增厚————」
「哦,你应听不懂,那我说简单点:其实就是屍油,但不是一般的屍油,而是长期缺氧环境下经年累月生成的那种。一旦见光,甚至一出墓就会反应变质,所以没办法伪 ————」
「关键在於你这个病————说实话,我真的很佩服:佩服王,更佩服你————
她给了你多少好处,才能让你心甘情原,主动得上顽哮?」
「她是三级,虽然难治,但用针炙、中药基本能稳住。而你这个病,却到了五级。
看似只差着两级,但你只要一发病,喉咙里就像有蚂蚁爬一样,关键是那种窒息导致的濒死感:她一年也就发作两三回,但你一月就得两三回————虽然病不死人,却比死了还难受————」
林思成顿了一下,深深一叹,「想来,她为了让你得和她一样的病,采用细菌定值的方法:比如拿墓土、腐朽的棺材、文物,更或是屍骨中的细菌培植,培养成功後,再让你吸入。
如你所愿,你们确实得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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