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明代王履,华山图 (第2/3页)
对?
东西是林思成今天上午才入手的,离现在不过三四个小时,林思成哪来的时间查资料,做对比?
但这可是圣旨,林思成想比都没地方比。连自己都不知道该怎麽查资料,他能到哪儿查?
也就等於,他刚刚说的这些,之前就了解过,学习过,而不是买到东西後才刻意去查的。
更意味着:看到这东西的第一眼,林思成就知道这是什麽,更坚信无疑,这是真品。
一时间,盛国安竟然不知该说点什麽:从业四十多年,一辈子都在研究文物、研究历史,知识积累和储备,竟然不如一个毛孩子?
知道他在想什麽,林思成忙笑了笑:「盛主任,就是凑巧!」
确实是凑巧,林思成如果运气不好,碰不到这东西。
但话说回来:像那些去过拍卖会,见过这张诰封的藏家,乃至那些全国知名,乃至全球知名的大拍卖行,他们的运气难道不好?
再数一数:这东西上过多少次拍,过手的人那麽多,看过的人更多,难道全是外行?
扯淡。
所以,光有运气没用,得懂,得会,得有眼力,更得有渊博到极点的知识储备。
远的都不比,就比和他同辈的这两个同门:刘依铃跟着自己学了二十多年,学的不可谓不全面,不可谓不紮实,眼力不可谓不高。
孙启辰有过之而无不及,十年前的他,就如现在林思成的翻版:少年英才,青出於蓝。
但那句话怎麽说来着?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
好久,盛国安叹了口气:「上次就约好的,让你带上上次的那方印和画,我陪你拜访一下几位老师,结果你突然出了事————」
这几天如果不忙,你给我打电话,把这幅诰命也带上,让老师们看看。再者院里(故宫博物院)设备比较全,还有资料库支撑,比较好对比。如果查什麽资料,或是和外单位接洽,用院所的名义也能更快一些————」
林思成怔了一下:原先,他还想着让老师或师娘出面,没想到盛国安主动提了出来?
他忙笑笑:「谢谢盛主任!」
「林思成,以後不要这麽客气:并不是我想给你开後门,而是你老师那张嘴太能吹,害得老专家们经常念叨————」
开了句玩笑,盛国安又一脸感慨,「来的时候把身份证带上,我给你办张通行证,以後没事常来!」
林思成点点头。
旁边,刘依玲一脸羡慕:她是盛国安的学生,又在首博上班,两家经常有业务来往,她隔三岔五就去故宫。
但既便如此,盛国安都没给她办张通行证,更遑论给她介绍各位老专家。
孙启辰更是不堪,羡慕的眼珠子都红了。
他这次来京城,拢共三四天时间,正事都忙不过来,为什麽还是抽空拜访一下盛国安?
尊师重道是假,想和盛国安,和故宫搞好关系才是真。而他最终的目的,其实是想通过老师刘延,更或是盛国安,能见一见那几位早已经从故宫退休,传说中硕果仅存的泰斗级专家,国宝级学者。
不要求得到什麽指教,传授什麽绝技,但凡能得到一句不轻不重的赞赏,说出去都是资历。
但拜刘延为师十多年,和盛国安认识也有八九年,却一直求而不得。
林思成倒好,直接反了过来:盛国安不但主动邀请,甚至以後想去就能去?
搞清楚,那是故宫,不是菜市场。
但说心里话,与之相比,更让孙启辰难受的是茶几上这封诰命。他再是迟钝,也明白盛国安让林思成把这封诰命带到故宫的目的:
防微杜渐,以防万一。
他也能想明白,盛国安的态度为什麽转变的这麽快。
刚开始,盛国安肯定是疑多信少:因为判定一件文玩是文物还是仿品,最重要的依据不是什麽老不老,像不像,而是有无历史记载,有无历史先例。
所以就算材质再对,年代更对,但不符大明礼制,更无任何来历、出处的相关文献,这东西只可能是仿品。因此,盛国安才说「不大对」,「再看看」。
也是因此,那麽多的拍卖行,那麽多的估价师都断定这东西是仿品的原因。
更不乏闻风而来的大收藏家,业内专家,他们难道不知道明代诰命用的是什麽材料?
他们当然知道,但孙启辰敢保证,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监定师、专家,绝对不知道什麽「三套色」、「锡盐还原」、「铝媒固色」。
更绝对想不到:明代中後期已经相当成熟的染织工艺,竟然因为文字狱的关系,在清代失传了?
所以,所有见过的人都认定:这就是一件仿品。所以,这东西拍了那麽多次,价格甚至从一千多万降到一百多万,一直无人举牌。
但从来没人想过:明代的圣旨能放五百多年而不褪色。更没人想过:国内之所以找不到相关文献,依旧是因为清代文字狱,导致史记产生断层。
更没人能想到,有人不但知道出处,知道来历、典故,甚至知道具体的文献记载?乃至於,还是国际权威学者发表的期刊论文?
更关键是:这东西只要进了故宫,只要能查到林思成说的资料,就足以百分认定为真品。更等於国内最顶尖的监定机构、监定专家为其背书。
但搞清楚,这不是普通的文物,而是名臣诏封,大明圣旨。一旦出了故宫,最少都是五六百万。但凡哪位专家在公众场合点一下头,比如盛国安这样的,说这东西是真品,那好了,至少再翻一倍:上千万。
而林思成就花了五十万,和白捡的有什麽区别?
更让孙启辰难受的是:在上海,他不止一次见过这封诰命,更不止一位藏家请他监定过,甚至是他老师刘延也监定过。
所以,上千万的物件,国宝级别的文物,就从师徒二人的眼皮子底下飞走了?
还是他俩睁着眼睛飞走的————
一时间,孙启辰盯着林思成,满脸的想不通:因为他懂的多,学得多,就活该他捡漏?
但就算是从娘胎里开始学,也不可能学的比老师、比盛国安还专业,还渊博?
所有人都知道孙启辰在想什麽,表情为什麽又这麽难看。搁以前,王齐志说什麽也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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