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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 明代王履,华山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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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5章 明代王履,华山图 (第3/3页)

一打落水狗,但他哪还能顾得上?

    努力的板着脸,但两个嘴角止不住的往上撬,脸上全是抑制不住的喜意。

    盛国安一脸奇怪:「不是————就算捡漏了,也是你学生捡的,你乐什麽?」

    王齐志努力的保持着矜持:「祖上姓王!」

    啥玩意?

    咦,等等:王恕是陕西人,王家老爷子也是陕西人。三原离延安,不过两百公里————

    盯着诰封,盛国安一脸古怪:「你准备裱起来,挂祖宅墙上?」

    「除了我,全家都在京城,哪还有什麽祖宅?再说了,八辈以前都是贫农,老爷子又是屍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哪会讲究这个?」

    王齐志指指林思成,「找个合适的机会卖了,给他买房娶媳妇!」

    不是————你又不是他爹?

    话都到了嘴边,盛国安又一叹:话说回来,就王齐志这样的家庭,能培养出这样的学生,不比亲儿子出息还长脸?

    虽然他一分钟都没培养过,反倒被林思成反向培养了不少————

    暗暗转念,盛国安点点头:「放心,不用找机会,只要思成愿意卖,有的是人抢————」

    他虽然没明说,但基本等於打保票。

    王齐志喜上眉梢。

    随即,指着最後的那本古籍:「一事不劳二主,反正顺便,盛师兄把这本书也带进去,比对比对,过过机器!」

    「你倒是会打蛇随棍上?」盛国安哭笑不得,「行吧,顺带的事————」

    王齐志又转了转眼珠:「要不要先看一眼?」

    已经看了画,又看了诰封,左右不差这一件。

    不过是顺手的事,盛国安点了点头。

    他也没怎麽在意,以为林思成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为了买那封诰命,才买的这本古籍和之前那幅画。

    暗忖着,盛国安拿到手中,先看了看封皮:百病勾玄?

    回忆了一下,没什麽印象,他又顺翻开。

    但刚翻过封面,看到书页,盛国安猛的一顿:咦,这纸不大对?

    纸色泛灰,帘纹如冰裂,纸面极平,显然是经过反覆研光。但并不反光,反而呈哑光的缎质感。

    且极薄,薄如蝉翼,透过纸竟然能看到清晰的掌纹?

    关键的是,四角的那个压印:乍一看,像是一朵如意云纹,又像是只鸟一样。九成九的人都会以为,这应该是造纸作坊的花押印记。

    但盛国安知道,这是鸟虫篆的「乙」,既说明这是乙等纸。

    如果只是民用,谁分等级?

    惊讶间,盛国安拿起了手电,光一照上去,他又眯了眯眼:直照时,纸面如雪盖青岩,灰底透着淡赭。

    斜照时,小角为银灰,中角转青黄,大角变暖金。

    透过纸背再照,青玉底色透棠梨褐筋,帘纹浮银线如微波。

    盛国安一脸愕然:这是明初的常山小笺,专供部用,贡纸无疑。

    翻过扉页再看内容:双边粗黑,笔画如单刀直入,转折生硬。

    字距疏密度极差,有时紧,有时松。且刻深不均,笔画时断时续,缺笔补笔随处可见。

    墨色不匀,渗染晕边,如果没有旁边的部首,压根看不出这是个「口」,还是个「日」,更或是「目」。

    正因为印的不好,所以看到这本书的一百个人,九十九个都以为乡野小作坊的刻印本。

    但盛国安有九成把握:这应该是大明初期的内务府刻本。

    再看内容————

    盛国安不懂中医,不知道奋翁是谁,乃至於戴思恭、蒋用文、刘纯又是谁,他一时也想不起来。

    不过不奇怪:御医是杂官,除非专门研究中医,更或是像林思成这种不务正业的,感兴趣的都想了解一下。不然没哪个研究历史和文物的,会记几个杂官的履历。

    但盛国安至少知道,三篇序中提到的「院判」、「院正」是什麽意思:明代御医院院正。

    所以,这是明代早期中央衙署专用的内府刻本。

    虽然只是一本医书,但只凭常山小笺乙等纸,只凭内府刻本,这本书就值五十万。

    等於那封圣旨完全白捡。

    盛国安不停的往下翻:没有夹页,没有断篇,一模一样的纸,一模一样的刻工。

    以及原始的纸捻穿孔,到处都是的虫眼。

    但正因为这些特徵,才证明这是原订本,而非後仿。

    确定无疑,盛国安一脸惊奇:「回本了?」

    「回本了!」林思成笑笑,「说不好还能赚点。」

    果不然?

    林思成很清楚这是什麽。

    但还能从哪赚?

    狐疑着,盛国安翻到序篇:「这些是谁写的?」

    「明代第二任御医院院正戴思恭,第三任院正蒋用文,以及洪武至正统时期的陕甘名医————」

    从洪武到正统,岂不是说,这位刘纯活了上百岁?

    盛国安惊了一下,又指指扉页上的「奋翁」:「这位呢?」

    「大明首任御医院院正,王履!」

    院正虽是杂官,但既然作者是开国首任,且有第二任、第三任作序,那确实能赚一点,至少比五十万要多。

    咦,等等————王履?

    「哪个王履?」

    「既是诗人,也是画家,又是医学家的那个王履?」

    盛国安猛的愣住:他不知道御医王履,但他知道画家王履。

    他被贬到了长安,任秦王府良医正,一直到致仕,历时八年,作华山图卷七十二幅,记五篇,诗一百五十余。

    其中的二十九幅图,两篇记,四十三页跋和诗,都收藏在故宫里————

    脖子有如生锈了一样,盛国安一点一点的回过头,盯着挪到旁边的那幅画。

    朝阳云海、渭河如带、秦岭龙脊————这不就是华山三绝?

    脑海中像是走马灯,闪出之前的那一幕:王齐志一脸玩味,指着那幅设色山水:知不知道是谁画的,画的又是哪座山?

    呵呵,王老三,你可以————

    盛国安终於知道,那幅画是谁画的:明初王履,华山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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