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9、黄河决口 (第2/3页)
母官,他不能无视万千百姓生死。
更不能在这个关头,辞官离任。
他要查!
这里也能看出,已经仙逝的桓应老先生,有着多么高超的政治智慧。
“黄河贪墨”一事,桓公临死前,宁愿做谜语人,也不愿给岑弘昌、崔岘透露分毫。
因为有些事情,不能看,不能说,不能查,甚至……
不能提!
千百年来,这条滔滔黄河,养育百姓无数、吞噬百姓无数。
也……滋生出贪墨银两无数。
自上而下,台前幕后,不知有多少人牵涉其中。
谁敢动。
谁就死。
岑弘昌不是傻子,他自然知道其中利害。
但,他出自岳麓系。
如今岳麓系在朝中的话事人,是都察院左都御史,赵汝庚。
毫不客气的说,天塌下来,赵汝庚都能帮忙顶一顶。
岑弘昌想的是,他悄悄地去查。
只要查到青龙背的一些猫腻。
就能火速飞鸽传讯赵汝庚,交由督察院全力参与此案。
一口气将这些“贪墨河工款”的蛀虫全拔了!
还我大梁百姓一个公道!
为掩人耳目。
岑弘昌私底下观察好几天,才差遣了几个靠谱的手下,以“巡视秋防”为名,直奔青龙背。
要求调阅历年工部档册、稽查物料、开验堤体。
但,一位新上任的布政使,能有什么根基?
他前脚刚有动作。
在河南盘踞千百年的郑家,便收到了消息。
砰!
书房里。
郑启稹狰狞摔碎茶盏:“姓岑的!找死,他在找死!”
周襄同样怒不可遏:“是阴阳家那个疯子——他去找了岑弘昌!当初我就说,不能操之太急!”
“那么大一笔钱挪出去,青龙背迟早要……”
没等周襄把话说完。
郑启稹阴涔涔道:“那笔钱最后送到了谁手里,你我心知肚明。”
“那位要,你能不给?你敢不给?”
周襄沉默了。
书房里很安静。
但莫名又有种……安静中的癫狂。
那个阴阳家疯子曾说过的话,如鬼魅低语,在二人脑子里不停回荡。
最后。
郑启稹哑声道:“炸开它。”
周襄豁然抬头:“你疯了,你可知道——”
郑启稹似是笑了笑,语气讽刺又无力:“知道又有什么用?”
“你别忘了岑弘昌和赵汝庚是同门!都察院一旦介入进来,这事儿就瞒不住!”
“贪墨河防巨款,是诛九族的大罪!”
“更何况……”
“查到最后,是查不下去的。背锅的,不还是你我二人。”
“唯有让黄河自己开口,才能吞掉一切罪证。”
“届时,水患乃是天灾,更是岑弘昌‘不谙河工、盲目稽查、扰动堤防’所致的人祸。”
“至于你我二人——”
说到这里。
郑启稹扯了扯嘴角,神情怪异:“我们是揭发其罪、奋力抗灾的功臣啊。”
“岑弘昌完了,这布政使的位置,还不是由你周大人来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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