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六十八章 :会猎 (第2/3页)
、突骑军、五院军、飞骑军、万胜军、雄威军各列一阵。
而另外一边,从幽州赶来会师的燕骑单独占住东北。
穿过树林与山丘向远处望去,到处都是铁甲与刀兵的反光,数百面大小军旗一层接着一层,鳞次栉比,猎猎生威!
而外圈的众骑士们,先列成一道活的围墙,再由内圈的武士带着木叉、铜锣和猎犬,从山脚与草泽中往中央驱赶禽兽。
李克用办这场秋猎,当然不是为了狩猎本身。
此时,郓州那边,河东军出师不利。
周德威退到郸州後,一连送回六封军报,字里行间都在说充州城坚、南军敢战,同时表达,以目前留在河南的军队,并不足以与明军争锋。
与此同时,汴州那边,大明军马不断抵达,那赵怀安的武胆王进更是一至汴州便整顿城防、转运粮秣。
在这种情况下,州周德威判断,明军已经彻底完成了北伐的兵力调动,中原这场大决战是势不可免的。
而有监於此,李克用便组织了这一次的初秋大猎!
为的就是河东、代北与幽州各军南下前,做最後一次大点兵。
对於北地军队,大规模狩猎是最能检验军团配合和调度的准军事活动。
外围可辨各军团对旗号、金鼓的掌握,内圈则能看出诸将的骑军战术、武艺和胆气。
谁能带着本队在猎场里进退如一,而谁又是只顾自己追逐猎物,把本部搅成一团,李克用站在高处都看得清楚。
而此时,跟在李克用身边的也不是寻常人,都是沙陀李家的宗亲。
诸弟李克宁、李克柔、李克恭、李克勤皆披甲挟弓,身裹大,意气风发。
李克宁分掌牙府多年,纵马追猎时,气度从容。
李克柔刚从代州赶回,面颊晕红,可却骑术高超,驰马间左右互射。
李克恭性情直烈,方才追鹿时落在後面,却一直欢呼号角,尤其是看到李存孝力压健鹿,就他笑得最大声!
而李克勤年纪最轻,话也不多,但箭术高超,方才追鹿,他自己则不声不响猎了两只狐狸,箭箭都从左眼穿入。
在诸宗之後的,便是众义儿们。
他们尤以李存孝、李存信为先,其後是李存德、李存贤、李存进、李存质、李存敬、
李存颢、李存实等人。
他们身边都各有二三骑士,或为他们的主公提携兵械、或拴带各种猎物,再有就是各牵黄擎苍的。
这些代北豪杰武士同样也是风采豪迈,众义儿也是各有特色。
再外围一点,就是李嗣源、李嗣昭、李嗣本、李嗣恩、李嗣肱、李嗣弼、李嗣勋、李嗣让、李嗣伦这些人。
他们和义儿们有很大不同,几乎算是李氏地道的旁支,是更亲一层。
就比如李嗣源,其虽是外姓而改李,却是从小被李克用的父亲,李国昌养在身边,後面更是被李克用当为假子,几乎就是李家自己人。
而这些人也构成了李氏的基本武装,当中如李嗣源直接领横冲都,李嗣昭领亲骑军,李嗣本领五院军,剩下的也多是各带一部的主将。
再然後就是再外围一点的代北番汉武士。
如安休休、安万金、贺回鹃、石君立、安福庆、史仁遇、张彦球、安审通、石重裔、
张慎威、曹阿保、吐谷浑承福、契芯让等宿将。
他们各领蕃、汉部落列於左右,身後旗号飘扬,左右甲士雄壮,望之便是军气成龙虎,不可一世。
这就是李氏三代人,李克用凡奋二十年,从云中、蔚朔和河东诸州一把一把攒下的家底。
此时,李克用独眼生光,扫过众将,胸中那点因州战事生出的阴霾,也随着刚才的纵马奔驰散去不少。
这就是我沙陀人逐鹿中原的根本。
辰时三刻,围场第一通鼓响。
数千根木棍同时敲打树干,铜锣、呐喊和犬吠连成一片。
最先从草丛中窜出的都是兔子与狐狸,一只黄狐受惊之後不辨方向,径直钻进李存勖马腹下面。
战马人立,年仅九岁的李存勖只用左手一提缰绳,右手拔刀向下一掠,待马蹄落地,那只狐狸已经被削去半边脑袋。
李克用叫了一声好,又抬手往南面一指:「那里有黄羊,存勖你带十骑去,孤看看,你和落落,谁能猎得多!」
李存勖虽然比自己兄长李落落要小一轮,天然吃亏,可听得父亲说的比斗,却还是奋然踊跃,带着一帮伴当,呼啸而去。
李克用看到儿子如此类己,哈哈大笑,随後对李存进与李存贤又道:「老九、存贤,你们也去,孤要看你们谁先拿到头羊。」
李存进与李存贤听令,各带十骑,一齐出列。
二十骑起初并马而行,等冲下草坡便分作两队。
李存进不追跑在最後的弱羊,反而沿坡脚横切,逼着整群黄羊往碎石滩上跑。
李存贤的办法更直接,他带人贴住羊群左侧,左右武士连续射倒三只,他自己却始终没有放箭,直到头羊被赶离同伴,才突然加速。
那头黄羊钻入一片乱石,马匹无法再追。
李存贤索性弃马,踩着石块奔出二十余步,从侧面扑住羊角。
黄羊受惊跳起,四蹄乱蹬,在他小臂上划开一道血痕,李存贤仍不松手,反而沉腰扭胯,硬把一百多斤的活物整个掀翻。
李存进赶到时,见他已经骑在黄羊身上用绳索捆腿,只得笑骂:「说好比骑射,你却用上角抵的本事。」
李存贤抬头道:「晋王只说拿头羊,何曾说一定要射死?」
李存贤,本名王,名贤,许州人。
其今年已是三十有二了,比李克用小不了多少,所以虽然被赐予了李姓,也是太保之一,却不敢称李克用为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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