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赌局见血 (第1/3页)
清晨时分的正冠县,已经处处都是热闹的人声。
摆摊的,晨练的,遛弯的,吆喝声中夹着着邻友碰面时的问好声,一切如常,似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雌黄楼的大门半开着,晨光斜斜切进来一道,照亮空荡荡的大厅。此刻楼中已经不复昨夜的盛况,只有寥寥几道人影。
叶炳欢背靠着一扇屏风,像是被人抽走了一身骨头,懒洋洋的瘫在椅子中,肩头上搭着件外衣,眼眶深黑,脸色发白,嘴里叼着半截已经灭了火点的烟,整个人没有半点精气神。
韩安独自一人坐在旁桌,两只手老老实实放在大腿上,目光盯着面前的茶盏,所有的注意力却放在不远处的对话上。
「杜老板,你真打算把生意做这麽大?」
连台手里一把摺扇合上又打开:「这消息要是传出去,整个正冠县恐怕就得炸锅了。
「」
「不热闹可赚不了大钱。」杜煜笑道:「而且这可是独家生意,除了咱们,道上没人敢做,您说是吧?」
杜煜这句话倒是不假,这确实是一笔独家生意。
毕竟除了他以外,谁也不会大胆到拿正冠县的县长和县丞这两位一二把手来开盘赌博「这生意肯定能赚钱,这一点老夫丝毫不怀疑。但是...」
连台叹了口气道:「我担心最後赢的不是庄家啊。」
「稳赚不赔的生意,这世上有。但那种钱还轮不到咱们来赚。您的担忧自然有道理,但我相信您在正冠县这麽多年,应该能看得清谁的赢面更大。」
杜煜话说到此,戛然而止。
剩下的时间留给连台自己考虑。
连台垂头敛目,扇子轻轻敲着掌心,像在掂量权衡。
恰在这时,雌黄楼的大门豁然洞开。
来人西装革履,一颗油光水滑的脑袋抹得一丝不乱,那张脸端正得像从画报中拓印下来似的,配上一身出众的气质,活脱脱一个从评书段子中走出来的体面人」。
可对方鋥亮的皮鞋刚刚踩上雌黄楼大厅地板之时,杜煜眼里的目光就彻底冷了下去。
来人边走边摘下手上的羊羔皮手套,连同外套一起递给身後随行之人,一句话未说,径直走向连台,在对方身旁的空位坐下。
整个过程十分自然,仿佛他才是这座茶楼的东家。
而连台和杜煜不过是在此等着见他的客人。
「连老板。」男人朝连台拱了拱手,笑得斯文,「叨扰。」
「客气,来者是客,怎麽能说叨扰。」
连台笑眯眯道:「不过老板你来的时间可有些不巧啊。」
「哦?怎麽说。」
「想喝茶听书,这个点还太早。想住店歇脚,现在却又晚了。」
「无妨,我这次来既不喝茶听书,也不住店休息。」来人笑道:「只是想跟您这位说书行的魁首谈谈生意。」
连台脸上笑意更深:「那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郑南辕。」
男人并没有自报家门,这个名字是从杜煜的口中跳出来的。
连台感觉到了桌间诡异的气氛,问道:「两位原来认识?」
「何止是认识...
「」
名为郑南辕」的男人笑道:「我们还是恨不得将对方置於死地的仇人。是吧,杜掌柜。」
「哦,不对,你现在已经背叛了傅先生,自立了门户。」郑南辕似後知後觉一般,恍然道:「所以我现在应该尊称你一声杜老板。」
换做平时,碰上郑南辕这种鼻孔朝天,阴阳怪气的货色,叶炳欢早就已经开始问候对方的家人了。
但今天他实在是提不起这个精神,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是蔫头耷脑的看了杜煜一眼。
後者回过来一个稍安勿躁的目光,随後平静道:「恒」字的傅先生什麽时候沦落到连这种小生意都要来抢了?难不成是我走了以後,日子越过越差,已经到了要关张的地步了?」
郑南辕没接话,只是笑道:「有的人在狼群之中呆得久了,就误以为自己也是一头吃肉的狼。殊不知在离群之後,立马原形毕露,从狼变成了一条吃屎的狗。」
他转头看着杜煜的眼睛:「狼吃肉,狗吃屎。这是天性,也是规矩。狗如何忍得住这份恶心,那是狗的事情,但如果碍了狼的眼睛,那就该死。」
「好!」
连台手中纸扇一敲,朗声笑道:「两位这番对话,可比书里面写的还要精彩。」
连台看着两人,说道:「我们说书行的人最是看重爱恨情仇」这四个字。不过这仇」字被放在最後,并不是因为它的份量最轻,而是因为前面三个字到最後大多都会变成仇」。所以仇家好啊,要是没有仇家,我们说书行恐怕早就饿死了。
郑南辕笑道:「连老板如果喜欢看仇」戏,那今天可要大饱眼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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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夫可就在这里先道声谢了。
「客气。」
「那咱们继续?」
郑南辕擡手示意:「请。」
「不知道郑老板今天是来做什麽生意的?」连台问道。
「他做什麽,我就做什麽。」
郑南辕盯着杜煜说出这句话,随後转头看向连台:「不过连老板可以放一万个心,我出的价绝对比他高,而且至少超出五成以上。」
一旁的韩安骤然攥紧了桌上的茶盏。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立马引起了郑南辕身後之人的注意,如刀般的目光扫了过来。
「砸盘抢钱的那个鬼道命途,是你们找来的?」杜煜沉声道:「连格物山的事情都敢插手,他傅春风是不是忘了长春会的规矩?」
「我听不懂你在说些什麽。」
郑南辕摊开双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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