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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 挖坑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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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8章 挖坑埋人 (第1/3页)

    「他们说的固寿、债寿和恩寿,是天伦城这些个寿数银行的主要业务。」

    旁桌的诉苦大会还在继续,宋时烈压低了声音,给坐在身边的沈戎做着讲解。

    「固寿,是那些自己无力培育子嗣,却又想要赚取命数的鳞夷,把自己可以用於租赁的固有寿数告知给寿数银行,然後由寿行出面帮他们寻找合适的义子,将寿数赐予对方。」

    「这生意在那些低命位的鳞夷当中十分流行,不过具体的子嗣收益会被寿数银行优先截流,他们自己只能拿到固定的回报。」

    「债寿指的则是寿数借贷,用於续命、开厂和子嗣培养,利息很高,比正南那边的高利贷还要凶狠,要是借贷人的眼光稍微差了点,运气好的白忙一场,运气差的,很可能就得给寿行打一辈子工了。」「最後的恩寿,那就是赐予「恩骨』。只要愿意跟寿数银行签订一份卖身契,他们便能想办法给你搞来一块「恩骨』作为压胜物,甚至不遗余力帮你上道,但代价就是给人当种马,被榨的涓滴不剩,身子骨不好的,怕是连命都保不住。」

    宋时烈详细讲述着「三寿』业务的具体内容。

    其中每一项都虽然都带着个寓意吉祥的「寿』字,但里里外外却透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道。沈戎冷哼一声:「这些鳞夷还真是会玩啊。」

    「那当然了。」

    宋时烈笑道:「他们要是不鼓捣出这麽多花活儿来,光靠那麽几杆枪,就算给磨秃噜皮了,恐怕也生不出这麽大一座天伦城。」

    「那你今天搞这麽几桌宴席. .」沈戎若有所思地看着对方:「又是个什麽意思?」

    宋时烈闻言,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举目环视了周围一圈。

    「大哥,你知道寿数银行为什麽会雇佣这麽多傈虫来给他们干活吗?」

    沈戎没有胡乱猜测,轻轻摇头,表示不知道。

    「因为他们没有上道,气数不存,命数不涨,自然也就偷不了寿数,当不了家贼。还有一点,因为他们的命不值钱,用一批,就可以杀一批,不用担心会有人会泄密,影响客户的声誉。」

    宋时烈提起酒坛,将沈戎和自己的酒碗斟满。

    「在鳞夷的眼里,他们就像是韭菜,割了一茬,要不了多久又会长出来。而且不割的话,还可能会撑爆整个天伦城,脏了他们的家。」

    宋时烈淡淡道:「可他们当中绝大部分可都是货真价实的黎民百姓,身上没有半点鳞夷的鲜血,只是因为运气不好,被生在了这个地方,就要被当做畜生来对待。你说,这能怪他们吗?」

    「怪不了。」

    宋时烈自问自答,语气沉重,话音中甚至还带着一股莫名的伤感。

    「遭此无妄之灾,他们能做的只有咒骂天地不仁,命运不公,然後擦乾血和泪,继续为了那朝不保夕的日子去低头卖命。」

    「为什麽?就因为他们只是保虫,是命途中人眼里的乌合之众。」

    宋时烈端起酒碗一饮而尽,擡手抹了把嘴,然後从裤兜里摸出两枚虎符,像是席间亲朋散烟那般轻松随意,直接放到了沈戎手边。

    「这是我和雷鹏的虎符,现在都归你了。」

    「所以」

    沈戎眉头微蹙:「你是打算让我帮你救他们?」

    「那倒不用,这是我该做的事,不是你的。」宋时烈笑了笑:「我今天其实只是想让你看一看,我们这些人到底是做什麽的,加深一下彼此的了解。」

    众人的议论声、叹息声、愤慨声交织在一起,夹杂着煤油灯的暖光与饭菜的香气,在狭小的院子里回汤。

    可说着说着,不知道从哪一句话开始,倾倒不绝的怨气忽然没了。大家说的聊的,全部变成了家长里短、鸡毛蒜皮的趣事,对好日子的微弱期盼。

    似乎这点微不足道的快乐,比方才的怨憎更加下酒。

    沈戎和宋时烈也没有端着,当哥的四处敬酒,感谢大家对自己小弟的帮助和照顾。

    当弟的张罗酒菜,这边添一碗饭,那边加一碗汤,生怕谁的肚子还留了空白。

    时光难留,月上枝头。

    酒席将散的时候,宋时烈作为主人家,起身举起酒碗,亲自为这场短暂的欢聚划下句号。

    「来,兄弟们,都把碗端起来。咱们能共事一场,那就是缘分。别的话我也不多说了,只说一句,那就是不管眼下如何,未来我们一定都能过得更好。」

    「好!」

    众人大笑着纷纷起身,粗瓷碗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条偏僻的小巷里格外响亮。散席後,宋时烈把准备留下来帮忙收拾打扫的人全部赶走,和沈戎坐在一堆残羹冷炙间,就着坛子里最後的一点浆子,还有一盘炸得酥脆的花生米,继续聊着天。

    「雷鹏已经走了?」

    「走了。」

    沈戎眯着眼睛打量着对方,问道:「那你还留在这儿是准备干什麽?打算抢寿行?」

    宋时烈闻言一笑,竖起大拇指:「知我者,大哥也。」

    「抢了以後呢?」

    「发钱。」

    「发给谁?」

    「谁是穷人,我发谁。」

    「所以这就是刚才你说的要做的事了?」

    「对。」

    沈戎意味深长地看了对方一眼:「那我该做的事,是什麽?」

    宋时烈哑然失笑:「这得问你自己啊,我怎麽知道?」

    沈戎擡手点了点桌面,那两枚虎符依旧放在原位。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今天我又吃又拿,如果不帮着干点活,传出去让人笑话。」

    「不愧是从道上混出来的人,做事就是讲究。」

    宋时烈拍了拍手上的花生碎屑,说道:「我现在的身份大概率已经暴露了,要不了多久,福宁寿行的人应该就要来了。」

    「然後呢?」沈戎抿了口酒,淡淡道:「正面硬刚,还是挖坑埋人?」

    「敌强我弱,那当然不能正面硬来了。」

    宋时烈提着屁股下的板凳,凑近了几分,一本正经道:「这座院子下面已经埋满了地雷,全是天工山的精品,威力大,隐蔽性强,极难被人察觉」

    说到这里,宋时烈刻意将话音一停,仔细观察着沈戎脸上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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