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险恶难平(求月票) (第2/3页)
为自己正名了。」
卓铜府静静地看着他,没有直接答应,也没有直接拒绝,沉默片刻後,缓缓开口说道:「去老屋给你祖母上柱香吧,你很久没回观园,她也好久没有看看你了。」
卓澹虽然不明白祖父为什麽会突然提起这茬,但还是乖乖应下,转身朝着洞天中央那座青砖灰瓦的宅子走去。
风吹麦浪,满头白发的老人站在一片金黄之间,双手交叉揣在宽大的袖中,身影显得格外孤寂。方才眉眼间田间庄稼的喜爱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一张沟壑纵横的脸上萦绕着彻骨的寒意,眼神深邃如寒潭,让人看不透他的心思。
「老爷。」
送客出门的葛沧折返而回,悄然站在老人身後,语气恭敬。
「送走了?」
卓铜府的声音依旧平淡,目光依旧落在远方的麦浪上,没有回头。
「嗯,一路上很小心,陈柏亭绝对没有任何机会锁定观园洞天的具体方位。」
「用不着解释,你办事我向来放心。」
葛沧抿着嘴犹豫了片刻,最後还是决定开口:「老爷,少爷开出的那个价格,是不是太低了?」平度白氏在介道内部曾经的确是大名鼎鼎,但那毕竟已经是过去式了。
白氏遗留的那些小洞天荒废了如此漫长的岁月,根本说不准还有几分成色。
虽然葛沧知道卓铜府一直都在等着买家上门,但现在以如此「低廉』的价格就把卓家最大的底牌给卖了出去,还是让他心有不甘。
卓铜府闻言,终於缓缓转过身,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老葛,你是不是被陈柏亭那果断的模样给吓到了?」
葛沧没有隐瞒,坦然点头。
卓铜府笑道:「胡家财大气粗,一心只想尽快找到【山海疆场】,以免事久生变,夜长梦多,自然不愿意在这些小钱上跟我们过多墨迹。而且地道命途恨不得把所有仙家和弟马都关在虚空法界内,方便维系他们的统治,因此小洞天对於他们来说意义不大。」
葛沧还是不明白:「既然胡家看不上小洞天,那我们不是应该趁机把价格开高吗?」
「我倒觉得小澹已经开得够高了。」
卓铜府回头看向这位跟随自己一生的老仆,「你是不是忘了,【山海疆场】的前身就是平度白氏的老巢?」
葛沧闻言浑身一震,这才反应过来卓澹开价之中暗藏的猫腻。
他瞪着眼愣了片刻,这才展颜一笑:「老爷子,您果然还是一点都没有变。还是当年那个最喜欢富贵险中求的「铜老虎』。」
「其实早就变了。」
卓铜府淡淡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疲惫:「只不过为了能让这些子子孙孙们活得更好一点,还得撑着这把老骨头再去冒一次险。」
「我陪着您一起。」葛沧语气坚定。
「那是当然,少了你,我可不习惯。」
卓铜府笑了笑,随後话锋一转,「不过在此之前,你得先帮我去小澹的洞天看看。」
葛沧双眼瞳孔猛地一缩:「您这是」
「看看吧,看了心里才踏实。」
葛沧沉默片刻,点头应道:「是,老爷。」
「老葛,你好好瞧瞧,今年又是一场大丰收啊。」
卓铜府再度转过身,擡手指着无垠的麦浪,迎着微风,放声大笑起来,声音洪亮,却又带着几分复杂的意味:「咱们再不用担心吃不饱饭了。」
「你吃慢一点,又没人跟你抢。」
叶炳欢蹲坐在地,低头看着脚下那片涌动的黑潮。
黑潮中央,一头白眼浊物正狼吞虎咽地啃食着手中的血食,浑身散发着一股原始的凶戾,周遭数十头体型稍小的无脸浊物围着它来回游曳,喉咙里发出尖锐刺耳的嘶鸣,像是在觊觎那鲜美的血肉却又对白眼浊物十分畏惧,自始至终没有一头敢越过雷池半步。
「咱们两兄弟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虽说你是地疆浊物,我是黎土命途,大家不算一条道上的,但我对你的好你应该也能感受得到,我也觉得你心里肯定是认我这个大哥的,所以今天我准备再送你一份大礼.」
他也不管白眼浊物能不能听懂人话,自顾自地往下说,语气还带着几分认真:「大哥我准备给你取个名字!怎麽样,是不是很惊喜?」
「按理说,你是在地疆里面混的,跟那些介道家族差不多,所以照他们的规矩,理所当然该跟着我姓「叶』..至於名字嘛,我琢磨了几个,先念给你听听,要是有合心意的,你就给大哥来点反应.」叶炳欢正要往下说,储物的命器内忽然传来一阵震动。
「谁啊,这麽不长眼,在这关键时刻打扰咱们兄弟?」
叶炳欢嘴里骂骂咧咧,可当电话机另一端传来一道绵软轻柔、带着几分委屈的女声时,他脸上的戾气瞬间烟消云散,眉眼一下子舒展开来,刚才还凶巴巴的语气,瞬间变得温柔又谄媚,连声调都放低了好几度:「是小高啊,今天怎麽有空给欢哥打电话了?」
「什麽叫我把你忘了?分明就是曾渡那孙子在从中作梗,要不然我怎麽舍得不联系你?」
叶炳欢站起身来,手里端着电话机,笑得那叫一个满脸灿烂,浑然没注意下方白眼浊物那冰冷的目光。倒是那些游曳的无脸浊物率先察觉到了危险,嘶鸣声瞬间变得凄厉,原本还算有序的游曳变得慌乱不堪,一个个如同惊弓之鸟,四散奔逃,转眼间便消失在了地疆深处。
「先聊正事?」叶炳欢嗤笑一声,「你这话说的,跟你说话就是我叶炳欢最重要的正事,其他的那都无关紧要。就算现在有人拿刀架在我的脖子上,那也得等欢哥我先把对你的这些心里话说完了再杀我。」「欢哥知道你舍不得我死,我对你的心里话也根本说不完啊。」
岸上贱笑连连,水下却是暗流涌动。
那头白眼浊物缓缓停下了咀嚼的动作,缓缓裂开一张堪称恐怖的大口,密密麻麻的锋利獠牙外露,在昏暗的光线中闪动着骇人的寒光。
就在这时,叶炳欢脸上的笑容忽然一收,「嗯,你说是关於沈戎的?那小子又闯什麽祸了?」「石牛坳?一头南毛虎族白神脉的五位命途?在正面冲阵中斩了对方的首?!」
叶炳欢的声音随着电话机里传来的消息,一句比一句高亢,到最後,语气里的震惊几乎要冲破喉咙,声音尖锐得有些刺耳,脸上的神情也从严肃变成了难以置信,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电话机都差点没拿稳。「小高,你给哥哥说句实话,你刚才说的那些到底有没有水分?」
他咽了口唾沫,语气里带着一丝侥幸,「有?我就知道,那小子怎麽可能这麽猛..」
「什麽?什麽叫南毛那边也就上百人而已?!」
叶炳欢脸色颓败:「你说吧,沈戎埋在什麽地方,我现在就去祭拜他。没受什麽伤?好嘛,还不如死了,这样我心里还能平衡一点」
「放心,我开玩笑呢,欢哥我要真是那种见不得自己兄弟好的人,你怎麽可能喜欢我?」
叶炳欢勉强挤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