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险恶难平(求月票) (第3/3页)
一丝笑容:「我最近肯定会小心一点,你放心吧,我就是一个六位的小屠夫而已,南毛的反击又不是冲我着来的。嗯,等忙完这一阵,我就来看你。」
电话挂断,叶炳欢缓缓蹲下身子,长长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愁绪。
「小叶,你说沈戎那小子到底是怎麽办到的?难不成真要逮着谁就跟谁玩儿命,这样命位才升的快?可欢哥我这段时间命拚的也不少啊,怎麽就越来越赶不上趟了呢?」
叶炳欢愁眉苦脸地絮絮叨叨,低头抱怨的瞬间,目光无意间对上了一双冷冰冰的眼睛。
「喂,你这是什麽眼神儿,连你也瞧不起大哥是吧?」
叶炳欢勃然大怒,正准备好好教教自己小弟,让对方什麽叫尊敬大佬。
可下一刻,他就看到白眼浊物朝着自己快速眨了几下眼睛,浑浊的眸子里,竟透出一丝急促。「什麽意思,又有人来了?那还赶巧,老子现在一肚子的火,正愁找不到人发泄呢!」
叶炳欢长身而起,手腕一翻,一把品级不低的尖刀立刻落入手中,浑身杀气腾腾。
「人搁哪儿呢?什麽,你让我跑?那怎麽可能,你大佬我是那种人吗?」
叶炳欢话音刚落,就见白眼浊物的身影在快速下沉,顷刻间便消失在了地疆之中。
他脸上的嚣张瞬间僵住,没有丝毫多余的犹豫,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猛地转身就跑,速度快得惊人。「喂,曾渡,是我。什麽玩意儿约小高,老子约人你拦得住吗?别废话了,我又被人盯上了...对方是谁,我他娘哪儿知道是谁,赶紧来人救命啊!」
片刻之後,就在叶炳欢当时投喂白眼浊物的地方,一道身影飘然而至。
姜瞾低头看了眼脚下正在缓缓合拢的洞天裂缝,几头还留恋此地的浊物被他散发出的气息所惊吓,像是一条条黑色的游鱼,飞速散开。
「感知还挺敏锐」
姜瞾冷笑一声,转头看向叶炳欢逃窜的方向,闪身追了出去。
石牛坳。
曾经遮天蔽日的蜃雾彻底散去,这座荒无人烟、断壁残垣的破败村庄,才真正露出了它的全貌。拓跋锋、雄罡、齐刀三人齐聚於此,而他们此刻脚下所站之地,正是三天前沈戎率队截杀李炼的战场所在。
屍首已经被搬走,血迹也早已经乾涸,交战的痕迹被连日的风沙掩盖得七七八八,可即便如此,当三人缓缓环视四周,脸上依旧难掩难掩的震惊与骇然。
战事明明已经平定,但他们依旧难以想像沈戎当时是如何率领一支仅有十人的玄坛虎卫,冲破了人数十倍於己的白神脉虎兵,以雷霆之势撕开了对方的阵型以後,在极短的时间内成功将贼酋李炼斩杀。齐刀和雄罡忽然对视了一眼,都看见对方眼底的询问,便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
他们两人都是部族当中当之无愧的悍将,但这件事不管换作他们当中哪一位来,自认都不可能做到沈戎那种程度。
相较於两人,彼时就在石牛坳部署蜃雾阵的拓跋锋,心中的感慨与後怕更甚。
他扭头看了眼身後的那一望无际的旷野,不久之前,负责雾阵的蜃族的兄弟就在那里。
当时如果不是沈戎恰好拦住了李炼,而是再让对方往前冲出百米,那蜃族就只能被迫撤离,他们一动,对石牛坳一战至关重要的雾阵立马就会崩溃。
没有了雾阵的视线遮蔽与感知压制,以白神脉虎兵的淩厉命技,自己手下的弟兄根本就抵挡不住。一旦真让李炼给跑了,那这场伏击的威慑效果将大打折扣,後果不堪设想。
念及至此,拓跋锋的眼底情不自禁地闪过一丝悸色,後背竟隐隐泛起一层薄汗。
「对了,老狼,这一战你们狼族的弟兄死伤了多少?」
沉默良久,豹族的齐刀忽然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拓跋锋冷着脸,报出一串数字:「轻伤四十人,重伤十人,战死三十七人。」
齐刀闻言舔了舔嘴唇,发出一声感慨的长叹。
从这个伤亡数字就能看出,这群被困石牛坳的毛夷绝不是什麽酒囊饭袋,而是一群实打实的悍勇彪兵。如果不是李炼失心疯,接连出卖了玄坛和监兵的人马,自己又被沈戎斩首阵前,导致军心彻底崩溃,大量毛夷选择缴械投降,那狼族的损失恐怕还得往上翻个几番。
「老雄,咱们当时是不是还威胁别人来着?」
齐刀回忆着与沈戎初次见面时的场景,面露担忧。
「是有点冲动了。」
长相粗野、满脸络腮胡的雄罡挠了挠头,十分憨厚的点了点头,但嘴里说出来的话却一点也不老实。「不过老齐你也别瞎担心,拓跋锋还准备跟别人单挑呢,咱俩那算啥?要是沈戎打算找茬报复,那也有他在前面顶着,轮不到咱们。」
「那就好。」
齐刀长出一口气,擡手拍了拍拓跋锋的肩膀:「兄弟,真是辛苦你了。」
拓跋锋冷冷横了两人一眼,「这次狼族能顺利拿下石牛坳,的确是承了他沈戎的情。如果他要报复,我拓跋锋一人承担,绝不牵连你们。」
「行了,齐刀你就别刺激他了,一会这头狼崽子要是当真跑到别人面前去割肉谢罪,那庚帅可饶不了咱俩。」
雄罡说道:「说起这个,庚帅难道当真要从自己身上抽丹元给他?」
齐刀眼皮一翻:「你这不是废话吗?庚帅一诺千金,他亲口答应的事情,难道还能有变?」「不是变,而是没这个必要啊。」雄罡辩解道:「沈戎要玄坛丹元是为了晋升毛道五位,这个过程咱们都经历过,用六位毛道的丹元就完全足够了。就算玄坛脉里暂时没有,毛夷的山海关内不多得是吗?咱们去帮他抢就行了,何必去浪费庚帅的丹元?」
「你这头笨熊懂什麽,重要的是丹元吗?是咱们对他的态度!」
齐刀没好气道:「况且毛夷那边用的都是图腾脉主内储存的丹元,经过这麽多年的更叠稀释,血脉里附带的命技恐怕都丢了不少,能跟咱们身上的纯血比?」
雄罡闻言讪笑:「你说的也有道理.」
齐刀收敛了神色,语气愈发郑重:「别的不说,这次沈戎斩首李炼,算是帮了咱们大忙。从今往後,我齐刀认他是毛道的人。」
「那以後呢?」
雄罡又抛出一个沉重的问题,压着声音问道:「等破关以後,庚帅跟白. ..少爷之间,可迟早要有个结果,你总不能吃里扒外吧?」
「你可闭上你这张臭嘴吧。」
齐刀双手抱着肩膀,说道:「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说,这次如果冲不过山海关,咱们就还是一群无家可归的丧家犬,连部族都维系不下去,还谈什麽未来?」
此话一出,拓跋锋和雄罡都陷入了沉默。
与此同时,在村子另一端。
一间相对完好的土坯房门口,白守经轻轻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迎面就看到沈戎斜躺在院中的竹椅上,双目微闭,懒洋洋的晒着太阳。
「哟,你倒是挺悠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