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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9章 双位上五(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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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9章 双位上五(求月票) (第2/3页)

郑沧海的目光柔和了几分,语气也缓和了些许:「可现在你手中仅仅只有人证,并没有确凿的物证,就算把官司打到了老佛爷面前,光靠你这番言论,根本不足以帮你洗刷身上的冤屈啊。」郑沧海一听这话,心头顿时了然,眼前这条老黎狗已经上钩了。

    他面上不动声色,朗声道:「想要物证那还不简单?派人去关内查一查就知道了。」

    旻臣听得直皱眉头:「这麽干可就是倒果为因了,你觉得上面能答应?」

    郑沧海语气笃定道:「只要我愿意站出来,把自己当成一把刀,就一定会有人愿意用我去收拾奕光!」「你的意思是,想找内廷的人出手?」

    旻臣浑身一震,眼底精光忽闪不停,神色瞬间变得警惕起来,脚步不着痕迹地朝着房门的方向挪动。郑沧海将他这些小动作尽收眼底,知道对方起了其他的心思,心头却半点不急。

    黎廷经过两百余年的衰败,再加上八主庭的分化和打压,其内部的规矩和传统早已经遗失了七七八八,利益伦常混乱不堪,血脉辈分错综复杂。

    在妖後那贞做主成立「兴黎会』之後,老黎人更是被一分为二,彼此争斗不休。

    一部分被称为「外朝』,指的就是兴黎会,由两位血脉纯正的老黎皇族亲王坐镇,内部成员也几乎都是老黎贵族血脉。

    而另一部分则被称为「内廷』,由随侍那贞身旁的亲信组成,其领头之人是「宫殿监督领侍』崔英莲和「宫殿监正侍』安玉贵。

    此二人都是螟蛤子出身,祖上三代伺候那贞,忠心耿耿,办事利落,极受那贞器重,手握内廷大权,势力不容小觑。

    而宗亲和阉宦之间的争斗,无论放在哪朝哪代,向来都是屡见不鲜的戏码。

    既是为了切及己身的利益而争,更是上位者维护统治的权术需要。

    因此现在的黎廷虽然摇摇欲坠,内忧外患交织混杂,但「外朝』和「内廷』之间依旧斗得十分激烈。旻臣作为行宫镇守,自然属於内廷麾下,但他其实早已经在暗中靠向了兴黎会。

    因此方才在得知郑沧海打算借用内廷之手来对付奕光之後,他才会做出那样的反应。

    毕竟在旻臣看来,你奕丰和奕光不管怎麽斗,那都是「外朝』的家事,是老黎贵族之间的内斗,大家关上门来,怎麽争、怎麽闹都可以。

    但你现在却要把「内廷』给扯进来,那可就是在吃里扒外了。

    以旻臣的胆量,怎麽敢上这样一艘贼船?

    不过他这点心思,郑沧海在「骗门』之前便已经全部料到了。

    「四叔,您难道真以为兴黎会那边会伸手把您拉出泥潭?」

    旻臣的一只手已经按住了门门,闻言猛地回头,眼神里满是警惕与疑惑:「你在说什麽?」「您还记得上一次老佛爷莅临这座行宫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吗?」郑沧海没有直接回答,反而缓缓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以她老人家现在的岁数,你觉得她还会轻易离开「龙兴之地』,来这种地方吗?」

    旻臣的脸色微微一变,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话。

    郑沧海继续说道:「如果老佛爷不来,那兴黎会让你继续留在这里的目的是什麽?难不成是指望内廷的两位宦首在逃命之时,会一头撞进来,让四叔您白白捡走他们的脑袋,立下泼天功劳?」

    「你」

    旻臣脸色骤变,心头骇浪翻涌。

    郑沧海已经剖开了他心头用来自欺欺人的幻想,自然不可能就此停手。

    「您当初投靠兴黎会,就是因为不愿意在那些阉人的手下做事,想要从内廷转入外朝,为老黎复兴大业抛头颅、洒热血,肝脑涂地,死而後已。可这些年兴黎会却依旧让你留在这座行宫洞天当中,守着这一方冷清之地,您难道就没有想过为什麽吗?」

    郑沧海目光紧紧盯着旻臣的眼睛,说道:「我知道,当初兴黎会告诉您,把您留在这里的目的是为了等局势明朗之际,将老佛爷请来此地,上奏阉人罪状,清君侧,诛奸逆,还黎廷一个朗朗干坤。我还知道他们向您许诺,事成之後会将您的名字写入祖庙,改了您「包衣奴才』的出身,让您的後人成为真正的老黎贵族。」

    郑沧海话音一停,脸上忽然流露出几分心疼之色:「但是四叔,您到现在真的还相信这些鬼话吗?」昱臣按住门门的手缓缓落下,蓄势待发的命域也重归停滞,他脸色发白,眼神躲闪,却依旧嘴硬道:「我我为什麽不信?」

    「兴黎会最重出身,这一点您比我更清楚。」

    郑沧海冷笑一声:「我就是因为出身不如奕光,所以才会屡屡遭他压制,甚至被载源一个後辈肆意淩辱。我一个正宗的老黎贵族尚且如此,何况是您?」

    郑沧海用来拿捏旻臣的关键,就是「出身』二字。

    旻臣是内务府出身,也就是俗称的「包衣奴才』。在黎廷强盛时,他甚至连「旻』这个字都不配使用,胆敢僭越,那就是扒官身,斩命途的大罪。

    而以奕丰的身份,称呼旻臣一句「四叔』,已经是擡举他了。

    所以郑沧海的意思很清楚,你旻臣在兴黎会人眼里就是个奴才,怎麽敢妄想跟他们平起平坐?「他们之所以接纳您,并非是看重您这个人,而是看中了这座行宫洞天。他们之前许诺的种种好处,不过是为了让您踏踏实实在这里给他们当看门狗,仅此而已。」

    旻臣闻言,呼吸陡然变得急促,一双老眼内凶光毕露。

    显然是被郑沧海给戳中了心中痛处。

    「「彰显皇序』的受命之宝已经随着末代黎主的陨落而消失无踪,现存的黎廷官身一个萝卜一个坑,早已没有多余的位置。您要想上位,就意味着兴黎会内有一个高官要让路,您觉得可能吗?」「别说您只是一个命途五位的【黎官】,就算是四位,又能如何?他们根本不会给您改变出身的机会,他们从头到尾,都只是在骗您罢了。骗您替他们守着这座冷清的行宫,骗您为他们卖命,直到您油尽灯枯,毫无利用价值的那一刻,再一脚把您瑞开。」

    「你胡说.」

    旻臣怒不可遏,嘶吼出声,声音里带着几分崩溃,还有几分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我有没有胡说,您心里清楚,您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郑沧海猛地上前一步,目光如炬,与旻臣坦然对视。

    「醒醒吧,四叔,难道您非要等到自己气消命断的那天,才肯睁开眼去面对现实吗?!」

    「我..我.」

    旻臣被郑沧海逼得言语失序,连一句完整的话语都说不清楚。他脸上的愤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迷茫、不甘与绝望,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几岁。

    一旁的沈戎静静看着这一幕,明白郑沧海已经成功把项圈套上了旻臣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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