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拔须除勇(求月票) (第3/3页)
。血红色的链条同时蔓延开来,缠绕上玄坛兽的四肢,欲将他死死困锁在地。
「退後!」
沈戎收起自己行将破碎的【市井屠场】,右手抓钩,左脚踏着玄坛兽的头颅,怒目横扫。
眼见图腾脉主被俘,四周残存的玄坛脉族人目眦欲裂,却不敢再轻举妄动。
「谁敢退?!给本尊杀了他」
玄坛兽一身伤势看着骇人,可实际上「血咒缚印』根本压不住他的凶性,更不足以让他就此放弃抵抗。吡啦
沈戎提钩拽脊,被强行扯动的筋肉让玄坛兽痛得全身发颤。
「你敢杀我吗?」
玄坛兽尖声嘶吼,话音中满是讥讽:「北毛玄坛脉现在还剩下几个人,还剩下多少血?如果本尊死了,这条血脉就得彻底灭绝,你敢吗?」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聪明?觉得我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
沈戎的脚底碾着对方的顶皮,目光垂落,五官中翻涌着一股疹人的戾气。
「那你来啊,本尊不是监兵那个懦夫,北毛永远不可能再从本尊的身上得到半滴精血!」
自背叛北毛的那天起,玄坛兽就一直在幻想着未来是否会有一天,北毛会重新打回来,将自己再度逼入抉择的困境当中。
不过玄坛兽虽然担忧,却并不害怕。
因为他很清楚,被困锁关外两百年的北毛已经是真正意义上的油尽灯枯。如果北毛真的反攻【山海疆场】,那他们的目的也不是为了这座洞天,而是为了他们这些图腾脉主,为了族群的延续。所以玄坛兽十分笃定,此刻踩着自己头颅的男人根本就不敢杀他。
这也是为什麽遇袭之後,他没有选择逃跑,而是留在这座营地当中的原因所在。
不敢杀,只敢抓。
那只要玄坛脉的族人没有彻底死完,自己就能有脱困的机会。
「动手啊,本尊命令你们杀他了!」
玄坛兽厉声嘶吼,不断催促着围困四周的族人。原本因图腾脉主被俘而投鼠忌器的一众毛夷命途,也开始蠢蠢欲动。
可就在他们刚刚准备上前营救玄坛兽之时,脑海中却忽然炸响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甚至牵动了他们体内的血脉,令他们一时间陷入了精神恍惚之中。
祭坛废墟中,玄坛兽匍匐在地,全身颤抖不止,一把屠夫钩正在他的後背中翻搅不停。
此时此刻,他的兽眸当中已经没有了先前的嚣张与凶狠,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惧。
玄坛兽怕了。
不过他并不是因为肉体上的痛苦,而是他清楚感觉到「自己』正在消失。
「北毛是快油尽灯枯了,也的确要用你来延续族群,但他们要的只是你身上的血,而不是你。所以最後活下来的是玄坛,还是一头野虎,根本就无人在意。」
一杆魂魄秤具现而出,刻意从高处降下,就漂浮在玄坛兽的眼前。
沈戎低头凝视着对方,轻声问道:「你信吗?」
「信,我信,别杀我。」
玄坛兽胆魄尽碎,连声哀求,「我现在就让他们退後,这群杂种不敢违抗我的命令.」
「退後?不够。」
沈戎摇了摇头,语气强硬道:「我现在要你抽他们的血。毛道的东西,一分也不能留给外人。」屠夫钩能不能钩玄坛兽的魂?
当然可以。
但沈戎其实根本就做不到只杀「玄坛』,不伤兽身。
他是在赌,赌这些曾经已经投过一次降的畜生,只是虚张声势。
生死关头,玄坛兽根本不敢犹豫,也不敢不信,一双虎眸随着沈戎话音落地,陡然间变得血红一片。顷刻间,一股莫名的力量开始在整座须勇山顶蔓延开来。
最先遭殃的是那些没有压胜上道的普通毛夷族人。
他们体内的鲜血在这一刻仿佛被煮沸了一般,在血管内呼啸奔涌,巨大的压力让他们的面门浮现出根根青筋,双手徒劳地伸向玄坛兽,眼中满是迷茫和乞求。
轰!
一道道身躯接连炸开,喷溅落地的鲜血摆脱了土壤的吞噬,汇拢成一条条涓流,朝着玄坛兽流淌而来。接着是刚刚上道的命途九位,然後是命途八位.
突如其来的恐怖异变让整个战场为之一静。
即便是以「蛮野』着称的玄坛脉,此刻也被眼前这一幕彻底震惊。
「玄坛,你这个杂种.」
一道暴怒的声音如惊雷般炸开,但很快便被掀起的狂风卷碎。
倏然,一枚枚风漩在沈戎身旁浮现而出,卷起从四面流淌而来的鲜血,最终形成一个庞大的血色龙卷,将沈戎和玄坛兽包围其中。
沈戎站在风眼位置,视线所及,只有一片转动的血红。
但虎吼和狼嚎却不断穿透风声,清晰传入他的耳中。
数分钟後,龙卷倏然一停,崩散成一股股乱流,被裹挟而起的鲜血化作漫天雨点打下。
空气中的血腥味浓得令人难以呼吸,满地的屍体交错堆叠,层层垒起,似将须勇山的高度又硬生生拔高了数尺。
沈戎擡眼看去,发现拓跋狩和吴听风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留在这里的只有骆守库,还有剩下不到一半,人人带伤的山河会和北毛兄弟。
「白神脉那边出了问题,老狼和老吴已经过去支援了。」
骆守库似乎受伤不轻,脸色苍白发青。
他给沈戎解释了一句拓跋狩和吴听风的去向,随後走到那头玄坛兽的面前,将一颗色泽碧绿的珠子丢进了对方额头上的百兽血纹。
「还有两颗,拓跋狩让我交给你。」
骆守库的话音顿了顿,犹豫了片刻,又补充了一句:「为了帮你抓人抽血,拓跋狩丢了一条手臂,而且以他当前命位的体魄强度也无法再恢复。他让我别提,但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沈戎闻言,默默点了点头,接过两颗玄坛碧珠,一口吞下。
精纯至极的兽血似在沈戎的体内点燃了一场燎原大火,炙烤着【脉身】和【肉身】。
抽筋割肉般的剧烈痛苦充斥脑海,沈戎却仿佛半点感受不到,只是擡眼看向远处另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白神脉,雷吼山。
那里的战斗,还没打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