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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7章 诚心正意,格物致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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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7章 诚心正意,格物致知 (第1/3页)

    程颢说完,雅间里安静了片刻。

    陆北顾将手中的茶盏轻轻搁在案上,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四人,说道。

    「伯淳此言,正是我想说的。」

    「子厚兄的「气』论,正叔的「理』论,都是上达的大学问。这些学问,国子监不但要,还要大讲特讲。因为不讲这些,国子监便与州学、县学没了区别,便养不出真正的大家,养不出能参天地、赞化育的通儒。」

    「但是。」他话锋一转,「国子监不能只养通儒。大宋养士百年,不缺能做锦绣文章的才子,不缺能谈玄说妙的学者,缺的是能下到一县一乡,实实在在替百姓做事的人。」

    他擡起右手,手指在案上轻轻一叩。

    「《礼记·大学》有云:「古之欲明明德於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这便是伯淳方才说的两条路。」

    「格物致知,是下学之路;诚意正心,是上达之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是将这两条路合为一处,落在实处。少了格物致知,便是空谈;少了诚意正心,便是功利。空谈与功利,都不是国子监要养的学问。」陆北顾目光转向宋堂。

    宋堂一直安静地听着这场学术交锋,此刻见陆北顾看他,便也擡起头来。

    「你是国子监丞,日常监务都由你操持。你觉得,方才诸位所议,落实到监中,最难的是什麽?」宋堂沉默了一息,然後答道:「最难的是分寸。」

    「说下去。」

    「譬如《易》之讲习,若一味讲象数卦爻,不讲圣人作《易》之心,便是术而非学。若一味讲心性天道,不讲卦爻变化,便是空而非实....如何拿捏这个分寸,如何让不同根器的监生各有所得,需要有一整套教学之法。而眼下国子监的教授、博士、直讲、助教之中,能拿捏这个分寸的,并不多。」「这正是你接下来要做的事。」陆北顾郑重说道,「国子监要编一套新的讲义,这套讲义不是用来取代九经的,九经不可取代,但光有九经不够。」

    「这套讲义,要包含历代政事之得失,譬如《通典》之精要,正史之渊源,《唐律疏议》之法意;要包含本朝制度之梗概,譬如三司之理财、枢府之治兵、州县之治民;要包含当世实务之研讨,譬如漕运何以不畅、盐法何以难行、边事何以不息。」

    他转向张载、程颢、程颐三人。

    「这便是我请三位来的用意。子厚兄在熙河做过实务,伯淳、正叔的学问根基极厚。这套讲义,由你们三人牵头,会同国子监诸教授、博士、直讲、助教一同编纂。编纂过程中,有不同意见,便争;争不出结果,便来找我。」

    程颐沉默了片刻,说道。

    「陆相公方才所言讲义之事,道理上我无异议,然有一条,我还是想要刨根问底,问清楚。」「请讲。」

    「讲义之中,若涉及「理』、「气』之辨,究竟以何为准?」

    雅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程颐问的这个问题,看似是关於讲义编纂的技术细节,实则是在问一个更根本的问题… . ...国子监的官方学说,究竟是程颐的「理」论,还是张载的「气」论?

    但其实这个问题,陆北顾早就说过了。

    只是因为程颐实在是太过执拗,太过钻牛角尖,就盯着自己最在乎的东西不放,所以才要要陆北顾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

    陆北顾反问道:「正叔,我问你一事,你与子厚兄,谁的学问更对?」

    程颐毫不犹豫:「我之「理』,承孔孟而来,直探天道之本原。表叔之「气』论,虽有独到之处,然以气为本,恐有堕於形而下之虞。」

    「那么子厚兄。」陆北顾转向张载,「你以为呢?」

    张载拈着胡须,沉吟了片刻方才答道:「某不敢言「理』不对。然某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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