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天,你为何与咱的儿子过不去?莫非是咱杀戮太盛? (第2/3页)
太医都跟了进去,即便是有感染的风险存在,他们现在也都想近距离的见识见识,看看驸马爷这一次神奇的施救,又是如何展开的?
这样必定将会载入进史书里面的名场面,看一次便少一次,许多人都觉得应该抓住这个机会。
其实过程真的很简单。
先把银针消毒。
然後在朱杞一只手臂的外侧,先用酒精擦拭消毒。
再使用银针,划出两道面积较大,交叉的浅痕。
这两道浅痕要划到出血为宜,然後将泥膏状的黏糊牛痘,涂在伤口上,反覆轻压促进吸收。
最後,再以丝绸碎布,浸泡捣碎的蒲公英汁,用以固定胳膊上的牛痘。
蒲公英汁是天然的抗生素,可以防止细菌感染和炎症,
做到这一步,简易的牛痘就算是种植在朱杞的身上了。
胡翊也就做完了所有施救的步骤,接下来,他也只能静静看着。
成与不成,全看朱杞的运气。
尽人事,听天命,就是这麽一回事。
这个程序很简单,胡翊很快又从房间里走出来。
朱元璋和朱标几乎是一起凑上来,父子两人,异口同声问道:
「这麽快就完了?」
似乎在这两人的心中,如此顽固的绝症,更应该消耗很长的时间治疗才对。
在他们的想像中,胡翊应该是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跑出来。
但这个事儿,就这麽轻巧的完成了。
胡翊叫他们跟自己保持距离。
李贞盯着他满是红血丝的眼睛,问他道:
「困吗?」
「不困。」
胡翊刚回应完,立即又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
朱元璋撇了撇嘴,难得的轻松了一些,开口说道:
「连撒谎都不会,就不要撒了。」
李硕妃立即凑上来,担忧着自己的儿子,她紧张地问着胡翊:
「驸马,你九弟现在状况如何了?」
胡翊开口说起了病情:
「岳丈、岳母、娘娘。
我已为九皇子种下了救命的药,但能否有用,只能看天命。」
说到此处,胡翊又单独跟朱元璋说道:
「存活之数,只有三成。」
朱元璋点着头,心里有了数。
三成就三成吧,总比活活等死强。
朱标看着姐夫,一脸关切道:
「姐夫回去歇歇吧,叫太医们在这里顶一阵子,修养好了再过来换班。」
马皇后和李贞也走过来,叫胡翊去休息一会儿。
能做的都做了,胡翊倒也问心无愧,不过现在还不能休息。
他速速用酒精喷洒自己和太医们全身,然後找了处地方用醋蒸消毒。
以此来防止感染。
胡翊张着哈欠,从昨日清早到现在,他已经是一日夜没合眼了。
几人又找地方单独隔离了一夜。
至於为朱杞种下牛痘後的反应,其实胡翊也不知道。
反正有一点可以肯定,如果有效,症状一定会减轻。
反之,病情肯定会加重。
接下来,就轮到朱元璋这个当爹的,在春和宫别院默默地等了。
他走过来,强行推着马皇后往别院外面走,一边开口劝阻道:
「妹子,这一日夜你也未曾休息,一直在此地守候,回去歇歇吧。」
说罢,他又叫朱标和李贞也回去。
他便和太医们等在这里。
今日没有早朝,因为事关儿子的性命。
史书记载中的朱元璋,因为朱守谦就藩广西,极为不舍,恸哭不止。
对待义子的儿子都是如此。
何况是对待自己的亲儿子呢?
张景岳隔一个时辰,便叫屋里测量一遍体温,同时问询朱杞的病情。
但谁也没有想到,大约到了上午时分,这朱杞的病症不仅没有减轻,反倒是有些加重了。
即便有冰块物理降温的手段,但朱杞的体温竟也降不下来了,一直维持在40度。
这小家伙明显变得嗜睡了许多。
昨日还疼的大哭不止,他只是小小的睡了片刻,又被疼醒。
现在却很少叫唤了,而且面部和四肢的斑疹开始增多。
张景岳看到这一幕,额头上的冷汗全都下来了,他强忍着惊惧,来到朱元璋面前请示道:
「陛下,九皇子的病似乎又加重了一层,要不要去请驸马爷过来?」
他真怕朱元璋下一句话,就骂他们是一群废物,拿着朝廷俸禄不干人事。
但此刻的朱元璋,出奇的没有发脾气,他就只是觉得身心俱疲,
主要还是心里面太苦,太累了,这令堂堂的洪武大帝,今日竟也有些不太想说话。
他只是淡淡地回应道:
「叫驸马睡个好觉吧。」
朱元璋是知道的,现在把胡翊请来,也没有什麽作用。
话已经说的很清楚,救活的希望只有三成,
早上种下牛痘,上午便开始病情加重,朱杞出现了精神菱靡和嗜睡的状况,
等到下午时分,病情再一次加重了!
朱杞身上的红斑,开始扩散到了全身,且已经昏沉起来,无论如何呼唤也叫不醒了。
张景岳亲自诊过之後,吓得毛骨悚然,见了朱元璋,小心翼翼地说出了实情:
「陛下,九皇子身上的红斑连成片,如雨後春笋一般的往外冒。
实在是太多了!照这麽下去照这麽下去朱元璋那沉闷的声音,冷冷地问道:
「咱的杞儿,还有多少时日?」
张景岳这一刻显得害怕极了,惊恐地说道:
「只怕,只怕到明日,就要全身渗血。
慢则四五日,快则两三日。」
听到这话,朱元璋的心,突然间顿了一下!
他整个人如遭重击,只觉得头脑一晕,竟有些站不稳。
李硕妃这下更急了!
哭泣的不成样子,不顾一切地往里冲。
这一刻,什麽嫔妃的体统尊贵,都已不再重要。
她只想做一个母亲,一个能够陪伴自己孩子最後一程的母亲。
几个宫中女官们立即拦阻着,挺身挡在李磺妃面前,一个个的开口来劝道:
「娘娘,天花是会传染的,您乃是千金之体,不可以身犯险啊!」
李磺妃不顾一切,此刻的她,如同一只护崽的母狮,冲着几名女官咆哮道:
「让开!
本宫的孩儿,我要亲自送完他最後一程!
大不了我这个做娘的,陪着孩子一起死,都给我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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