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举子、郭兴、李善长,三重倒胡,九族危机提前了十年! (第2/3页)
来有了孩子的生活,以及对於未来长远的规划。
妻子有孕,眼见得一条新生命即将降生於世间,这确实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一个人的心思。
当胡翊的心中有了寄托时候,他不必再像之前那样干着急,被某些事情吸引、折磨,从而百挠心。
从某种程度上来看,这个孩子的出现,也在某种程度上开始改变他的心性,为他找寻到更多的事情和乐趣可做。
这夫妻二人,本在展望未来。
但朱静端即将身为人母,自然对於家庭和家人更加关切的紧,今日就不免多问询了几句。
「针对咱们家的那些,有眉目了吗?」
「找出了一点线索,还在查证。」
胡翊应了一声。
朱静端点点头,面色中带着几分忧虑:
「我总觉得此事得要查办仔细些,那些人暗中针对你,实际上针对的是咱们这个家。
不早日将他们绳之以法,不止你我难以安枕,就连公爹、婆母、大哥、大嫂还有小妹他们都要受到威胁。「
胡翊点了点头,对於朱静端的话,他是深有体会的。
他突然想起来,此刻是当着妻子的面,又没有外人。
不如提及「二虎」这个名字,看朱静端是否知晓此人。
毕竞太子都脱口而出了这个名字,显然他是认识的。
尤其是在幼年时,这帮兄弟姐妹们大都在一起生活,也许有交集。
胡翊鬼使神差般的,偷偷问了一句道:
「静端,你可否听说过二虎这个名字?「
「二虎叔?」
「你叫他叔?」
胡翊见这名字一叫出口,朱静端就有反应,他知道自己定然是问对人了。
朱静端也是在这瞬间的工夫,通过二虎,联想到了舅舅郭兴。
再通过胡翊之前剐杀郭天保一事,猜想到了其中种种,她的俏脸上当即变了色,不可思议的问道:
「二虎叔当真是凶手吗?」
胡翊本想撒一个善意的谎言,说一句「不确定」,以此来安妻子的心。
但又一想,夫妻之间感情至深,其实没必要隐瞒。
他索性便道:
「二虎便是煽动举子冲击惠民医局的祸首之一,还有一人与他长相有几分相似,想来应该是亲兄弟。「
听到这话,朱静端更加是呆愣在原地,一时间不免怔怔的道:
「怎麽会是他们?怎麽会是他们呢?」
胡翊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而是静静等待着朱静端缓和下来情绪。
这些事,该说她定然会告诉自己,夫妻之间相互已经很熟悉了,他很清楚这位长公主的脾气和行事格调。
果然,在口中低语呢喃了片刻,朱静端回过神来重新面对现实,望着夫君,这一刻她同样显得难以启齿起来。
但一想到胡翊,自己的夫君。
又一想到这一家人的安危。
有些事,容不得她不说。
这个姑娘此刻心中也是五味杂陈,她只得是理了理头绪,而後忽然正色着对胡翊说起道:
「有些事我不好说,我是他的外甥女,他小小看着我长大。
但谁叫我又是你妻子呢?」
朱静端叹了一口气,目光落在胡翊身上,又看向窗外,一时间又想到这个舅舅当初对孩子们的种种好,以及对自己的种种爱护。
但最终,目光又是落回到夫君的身上,她的美目中虽有纠结,但还是道出了实情:
「二虎叔乃是郭兴舅父的亲兵。」
「郭兴?」
听到这两个字时,胡翊秒懂。
一时间,所有的疑惑与谜团,在这一刻全都理清楚了!
此人看似表面上和谐,实际上心中满都是算计,当真是阴险得很呐!
他面带厉色的样子令朱静端尤其担忧。
此时的朱静端,轻轻挽住了丈夫的手,然後缓缓讲道:
「与二虎叔相似那人,就是大虎叔了。
他们是郭兴舅父帐下亲兵,多次救驾,爹当初也全因他们死战才得以脱险。
呵,其实你一说出二虎叔的名字,我就已然明白此间事宜了,有些时候真是命运弄人,自家亲戚最终却要拔刀相向,这世事真是无常!」
胡翊反倒紧紧攥着朱静端的手,宽慰她道:
「我已答应岳丈,不再插手此事了,他说必会给我一个答覆,剩下的我也不再过问。」
胡翊这话,算是充分体谅过朱静端的难处,而後才选择开口说出的。
郭兴、郭英二人,从小如同他们的亲舅舅一般,对待他们都极好。
妻子现在又有身孕,胡翊不想她情绪过激,这番安抚,也已表了些愿意不再深究此事的态在里面。
因为胡翊也十分清楚,朱元璋没有直接就此事做出决定,就极有可能会护犊子。
何况这都是皇帝的左膀右臂,左膀右臂相互争斗,皇帝难道会乐意吗?
皇帝,又岂能砍掉自己一臂?
当朱静端说出这郭兴二字时,他心中就已然预想到这些了,知晓用明面上的方法应当是扳不倒郭兴的。
现在朱静端有这些顾虑,胡翊自然就又紧着她说了。
但朱静端这时却是开口道:
「那是你们男人间的事,我管不着。
我拿他当舅舅,他拿你不当侄女婿,个中立场早已清楚明白。」
朱静端就又道:
「胡翊,你不必顾念我,首先,我不希望你出事。
再者说,我与舅舅间有亲情,你与他之间却不一定有,这种两难之间的事,我不劝你们其中任何一方,你若只凭本心做事,我也不会有什麽微词,这就是我想对你说的话。「
朱静端的核心意思就一点,舅舅虽是我舅舅,但你不必顾念我做事。
你即便按照自己的本心去做事,我亦不会阻拦你。
有些时候,朱静端真的能把所有的事情都区分开来,她分的太清楚了,也太有原则。
胡翊点了点头,将妻子拥在怀里。
但现在,他还要等岳丈的答覆。
既然答应过了,哪怕知道郭兴是凶手,他也要等。
看看这个事情往後,又会怎样发展?
朱元璋现在也愁啊!
愁的头发都快白了!
举子们的声浪越闹越大,硬生生要将他的名声毁去,变得跟秦始皇焚书坑儒一般。
他有时候真的在想,要不就索性一做做到底,都杀了吧!
大不了由自己把这个骂名给担了!
但又转念一想,这样做他自己是畅快了,将来朱家的江山怎麽办?
寒了天下士子之心,未来网罗不到人才,大明又该何去何从?
这有些事,就不兴想。
越想越睡不着觉!
尤其在意识到事情的发展,大大超乎自己所料之後,朱元璋更加是觉得憋屈。
当初在战场上,玩包围歼灭、玩迂回侧击、玩长途奔袭—两条腿的敌人和四条腿的战马就摆在那里让你砍。
只要摸清楚了对手的脾气,想怎麽打怎麽打,所向披靡,无往而不利!
那时候可真是意气风发,说不出的痛快啊!
可现在到了登基当皇帝,治国理政之後。
再也不能随意杀伐了。
皇帝的任何一个小小的举动,就会惹来非议,这般束手束脚的约束,实在是令他很不得劲儿。
人一郁闷就想去钓鱼。
拉上姐夫李贞,朱元璋又到自己御菜园的内湖中去独坐起来。
郭府。
大门外,从官轿之中走出一道魁梧身影。
满面白须的李善长大步而来,背负起双手进府。
在其身後,跟着个模样看起来精明,面色黢黑,皮肤粗粝,腰间系着孝带的男子。
李相早已是吊唁过的人了,今日为何再度登临郭家府门呢?
要说起交情,郭家因为这层外戚的关系,再加上朱元璋早有叮嘱,这些年来与李善长的关系一直不算亲近。
对於他今日又进府拜谒,郭兴都觉得有些奇怪。
「国舅,老夫又来了,可莫要嫌我叨扰啊。」
「哪里哪里,李相临门,此乃我郭门之幸,哪有叨扰这二字?」
郭兴将人迎进门。
李善长这才指着身後的精瘦汉子,笑着道:
「这位纸钱刘的名号,想必你曾听说过。」
人死上路,出门就要撒纸钱。
这沿途是有讲究的,纸钱洒的越漂亮,主家的脸上也越有面子。
纸钱往空中撒的越高,便代表着逝者的魂灵能够飞的越高,魂灵飞的越高,叩击南天门,便能得道升仙,去到天界。
这套说法在如今的大明十分流行,即便是在六七百年的後世,农村民众们依旧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总是认真对待的。
而这纸钱刘,就是此道中最厉害的。
他还有一手绝活,在坟地最後抛洒纸钱时,能够令纸钱飞上近百米高空,酒的空中发出噼啪声音,如同逝者魂灵在叩关。
又能洒的漂亮好看,给主家脸上争面子。
自从长兄郭德成死後,郭兴第一时间便去请此人前来,却未请到。
李善长今日将他领来,这自然是帮了郭家一个忙,也对逝者表现出了十足的敬意。
明白了李善长今日送来的这份礼,还正是自己最为急需的,郭兴当即将其请到书房,更加是显得客气的很,比以往任何时候对待李善长都要亲呢。
主宾分而落座,这郭兴便客套起来,拱手再对李善长道谢。
「李相此举解了我郭家大急,真是不知该如何感谢才好了,个中情分,我郭家记住了!」
「嗐,小事一桩,老夫不过是急人之所急罢了,这点事何须国舅如此挂心呢。」
郭兴心说,此人还真就是一张狗皮膏药,後日就要出殡,这还正是最忙的时候呢。
怎麽客套完了也不知道走?
还端坐在这里?
这是等着吃饭呢?
可他面上又不好说,只能任由李善长在此一番假客套,问东问西的。
要说起来,李善长的脸皮确实够厚,问到最後连他自己都快给客套烦了,就在郭兴人都快麻了的时候,他突然冷不丁的便开口,问了句将郭兴吓一大跳的狠话。
「陛下前几日,派检校过问了五个的事,国舅爷可知晓吗?」
他总是这麽冷不丁的给你来一下子。
猛然间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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