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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举子、郭兴、李善长,三重倒胡,九族危机提前了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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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3章 举子、郭兴、李善长,三重倒胡,九族危机提前了十年! (第3/3页)

到这句话,尤其是那「五个人」三字时,郭兴在这一瞬间身上的汗毛都快炸开了!

    强忍着心惊肉跳,郭兴面上不动声色,暗暗攥紧了拳头。

    但他的细微表情,已然落在李善长这只老狐狸的眼中了。

    先前为何要不厌其烦的聊那麽多,全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屁事?

    就是为刚才这句狠话准备的。

    在看过郭兴的反应後,李善长已然明白,派人冲击惠民医局这事儿,确实与郭家脱不了干系。

    恰逢此时,两只老狐狸的眼神,彼此间再一对上。

    郭兴当即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并带有疑惑的问道:

    「陛下派检校过问之事,必然是密事,李相说笑了,这种机密我又怎会知道呢。」

    李善长点头道:

    「是啊,这种密事国舅怎会知道呢?」

    他就像是抓到了郭兴的把柄,既然刚才已经证明了郭兴与此事有关,那麽现在,他手中那些物证,就可以抖落出来作为要挟了。

    李善长此时便道:

    「惠民医局被冲击的当夜,有人匿名从一处黑市购买了大量生石灰,与绿矾、紫藤花。」

    郭兴心中听着李善长的话,暗道一声不妙。

    李善长此时便又不慌不忙,品了口茶,这才慢悠悠的又道:

    「老夫记得,自西域传来一种腐屍融骨之药,叫十筋寸腐散,只需在这三种药材之中再融入砒霜。

    混合後涂於屍体表面,至多十二个时辰,皮肉化尽,白骨脆化,乃是杀人之利器吧?」

    说到此处,李善长的目光,故意带着几分狡黠,若有若无的瞥向郭兴,同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郭兴此时心中已然慌了神,看来此事李善长已尽知,但他还在矢口否认:

    「李相这话,本国舅可就听不懂了,请恕本国舅还有要事在身,今日就不能奉陪了。」

    「且慢。」

    李善长把大手一摆,却是笑道:

    「国舅爷可知,那紫藤花浸膏与生灰,乃是老夫手下经营的货源?」

    事到如今,李善长便也不再隐瞒,站起身来,对郭兴讲道:

    「此中事,连老夫都尽知,陛下有几千检校在,莫非他就不知道吗?」

    郭兴後背的冷汗,已经快流到裤管了。

    李善长依旧是不慌不忙,又慢悠悠的开了口:

    「那五人的来历,陛下早已清楚了。

    国舅爷不妨想想,朱文正当年被杀之事,犹在眼前,陛下先将他用鞭子抽个半死,囚於桐城,而後一杯鸠酒送他往。

    国舅比朱文正,与陛下间,孰亲?」

    见郭兴不说话,李善长此时终於露出了自己的狐狸尾巴来,立即换上了一副傲然的姿态,一副高高在上的口吻,又道:

    「老夫可保国舅爷平安无事,满门无伤。

    若将来国舅爷出将入相,做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受人敬仰的丞相,老夫亦当鼎力相助,整个淮西功臣都将是你的助力与臂膀。

    只望国舅以诚相待,此事才好周旋啊。」

    说罢,李善长故意起身告辞,拱手作别道:

    「国舅既有要事,老夫告辞,再会。」

    「且慢!」

    眼见得李善长要走,郭兴这一刻心中生怕痛失了这颗救命稻草。

    刚才李善长的那番话,早已经一步一步突破了他的心理防线。

    之所以他还能不为所动,那完全是因为表面上强装出来的而已。

    真实的内心深处,郭兴早已是内强中干了。

    他怎麽也想不到,此事已经做的如此周密,却还是泄露了出去?

    这下不止陛下那里知道了,就连李善长这里的耳目,竞然都没能避过?

    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郭兴这下都开始起怀疑人生来了。

    实际上,他这次做事还真就算是滴水不漏。

    唯一令人没想到的,是朱元璋会驾临郭府,前来吊唁长兄。

    按说长兄官职极低,帝後应当不会亲临才对。

    但就是朱元璋出乎意料的到来,起了个好心,要给郭家这份殊荣。

    这反倒惹来了他的猜疑,对於大虎、二虎不见的事,意外展开调查,揭露了这一切。

    若非如此的话,李善长也得不到检校们四处搜寻郭兴府上五人的消息,他自然也不会把别人购买生石灰、紫藤花的事与此事联系起来,最後专门跑到国舅府上来诈这郭兴一趟。

    结果这一诈,还真就连哄带吓的全给整出来了。

    事情这麽寸,这是郭兴根本无法想到的事,他自然也避不开这个坑。

    事已至此,全然败露,又是被李善长当面点破。

    郭兴这下想不认怂都不行了,尤其想到李善长可能是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他当即是态度一软,亲手上前将其搀扶回来,重新落座。

    郭兴又仔细观察了一番书房外,见四面无人,这时也便顾不得自己那点高高在上的面子了。

    他躬身冲着李善长三拜,显得异常卑微问道:

    「李相,可否助我脱罪?」

    「然也。」

    抚须而笑的李善长,又拉着郭兴重新坐下,一副和蔼长者的模样,语重心长的对郭兴言道:

    「陛下那,你不如朱正亲,恐怕要对国舅下杀。」

    「可他也不想想,国舅的亲侄儿不过是被安插进了太医院罢了,在里面做个小小医士,连个品级都没有,他胡翊这个做驸马的就非要将其剐杀。

    那可是千刀万剐啊,还是剥了皮再剐!「

    郭兴咬着牙,脸色变得铁青,周身都在颤抖。

    李善长此刻又开始拱起了火:

    「这小畜生真不是个东西,他初入军营时,是二国舅在李文忠军营帮他。

    沈儿峪一战,是你这个国舅爷全力助他,这麽多往昔的恩义都能不顾,就将我天保贤侄处死,还死的那样惨然。

    他胡翊能恩将仇报,做这个白眼狼,你为侄儿报仇,只不过冲击了医局而已,又算得了什麽大罪?」

    郭兴这时候就深觉自己找到了知己,在李善长面前拱着手道:

    「还劳李相与淮西诸位兄弟们一同为弟求情,弟今後,便唯李相之命,马首是瞻!」

    「不不不。」

    李善长此时却又摆手,大摇其头道:

    「你不能以老夫为马首是瞻,反倒,你要与老夫为敌,与淮西众武勋们为敌,方可得生啊。」

    「此话何解?」

    「你是陛下的左膀右臂,若与老夫等人联合,那是取死之道。」

    李善长循循善诱道:

    「我淮西众多武勋功臣们,是你背後的助力,却不能保你,反倒要参你。「

    「参我?」

    「不错,我们一起逮着机会参你,夺你兵权之际,陛下自然要顾念大局。

    到那时,为了将你这自己人罩定,保住皇帝的权势,朱重八定然会一心保你,到那时就算再如何心存芥蒂,他也不会杀你,如此国舅的位子自然稳固。

    今次举子拒考,如潮水蜂拥,来势汹汹,只需以此法将胡翊声名败尽,老夫自有办法再将胡惟庸拉下相位。

    到那时,陛下手中可用之人只能是你,老夫会用尽一切方法推你上位为相,到那时你我一唱一和,明面上是两派,背地里却如一。

    淮西功臣明面与你是政敌,暗自咱们通着曲款,这叫相济相生,老夫与你的这番谋算,便落在此处了。

    ,郭兴这才恍然大悟,同时意识到了李善长与胡惟庸的关系,似已决裂,而自己显然就是李善长重新物色的替代胡惟庸之人。

    这其中的因由究竞如何,他虽不知。

    但目前来看,想要保住性命,单靠他自己是不行了。

    也是由此,送走了李善长後,郭兴不免心中暗道了一声,这李善长可真是老谋深算呐!

    次日的朝堂上,朱元璋把胡翊拉去旁听。

    烦心的事太多了,这些举子们叫器的极凶,要求恢复经义的地位,又要对胡翊的祸国殃民、不敬圣贤做出惩处,请求朝廷给他们一个交代。

    举子们绝食到今日,那是真的不吃饭呐,南京的三月底虽已暖和了,但早晚间的温差还是极大。

    在这种情况下,一旦举子们出事,任何一点轻微的损伤,都会引来皇帝与太子的声名受损。

    被蒙在鼓里的大众是看不清这些的。

    他们只会看到皇帝与太子虐待举子,胡骄马带头逼举子们绝食。

    照这样长此以往下去,再由後世那些文人们一番曲改,别管朱元璋做成了什麽丰功伟绩,胡翊如今的声名是多麽的正面。

    到了後世,他们也就是暴君与卖国奸臣的形象,到了戏曲舞台上都要被丑化成白脸。

    朝堂上。

    朱元璋这个皇帝还未至,那些言官们聚集起来,跃跃欲试,已然是撸起袖子准备硬刚皇帝了。

    这要换做是平时,没有什麽好的理由,他们也难得有这样的机会。

    但今日却不同,如今得罪天下举子,这是动摇国本的大事!

    这时候再不出面劝阻,硬刚皇帝,那啥时候刚呢?

    傻子才会放过此等几十年难得一遇、青史留名的机会。

    「陛下,臣秦龙今日为绝食举子们说话,此乃大明日後繁盛的人才之基,陛下怎可坐视不理?

    臣请陛下仿照唐太宗,纳谏之风,开仁德之恩,饶恕他们吧!」

    「臣方一帆,今日冒死直谏,陛下岂闻明君治国,昏君误国乎?

    臣不想陛下做昏君,今日臣自备下棺材,就抬放在午门外,陛下若不允臣等之提议,甘愿撞死御阶,以醒陛下之心!「

    「臣愿协同赴死,只愿换回陛下仁心!」

    「经义取士不可削,还望陛下明监,明监呐!「

    这一大早上的,乌央乌央又跪下了十七八位御史。

    随着这些人的呼喊声一起,责罚驸马胡翊,安抚举子之心,赦免入狱举子的奏疏与声音,始终响彻在奉先殿之中。

    随即,哗啦啦的一同跪下去七十几位文官,加上这十七八位御史,近乎百名朝臣一起跪地呼唤。

    一见人多起来了,大家呼吁的声音一下就放开了,那些平日里不敢与胡翊作对之人,这时候也是一起发出了声音来,一时间无数的声音聚集在了一处,把朱元璋这个堂堂皇帝,就这样架在了上面。

    「臣等请求陛下恢复经义占比,遵从旧制,责罚驸马,赦免入狱举子,以安天下士林之心!」

    朱元璋神色复杂的很,此时,终於是将目光落在了这个女婿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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