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胡翊:人在大明,我成思想家、启蒙家了? (第1/3页)
胡翊思来想去,植皮手术中取皮出血这个问题,应当能用止血钳解决。
手臂与大腿内侧皮肤,神经发达,血管众多,止血钳可以夹住血管止血,这样一次就能多取下几块皮子移栽,大大提升效率。
但即便如此,也需要两到三次手术,才能完全覆盖范妻那半张被毁去容貌的脸。
另一边,何御医被骂成脑梗,在太医们一番鸡飞狗跳的急救後,命是保住了,却成了口不能言、涎水横流的活木偶。
张景岳趁机将半安抚、半威压的,将这群惊魂未定的太医们劝上了回京的马车,看到这群吃乾饭的在夕阳下驶出城门,胡翊耳旁的聒噪顿时为之一减。
临行前,张景岳避开众人,走到胡翊身侧,深深一揖,眉宇间笼着化不开的忧色,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被晚风吹散:「驸马爷————」他顿了顿,喉结滚动,才艰涩道,「何文昌在太医院盘踞多年,与朝中清流、勋贵皆多有勾连。
此番回京,怕是要平地起惊雷啊。」
他抬眼打量着自己的靠山,目光恳切而沉重:「更要紧的是,您今日骂他的那番话,对於儒教礼法一道指摘剧烈,一旦被别有用心之人煽动,恐——恐招致滔天巨浪。
属下斗胆,请您务必早做绸缪才是!」
胡翊负手立於渐沉的暮色中,衣袂被晚风拂动,神色却无波澜。
其实无需张景岳多言,胡翊也知道今日与何御医这一战的影响与後果。
那何御医义愤填膺,敢於以下犯上的原因,便在於他本身是个维持封建礼法之人,视自己救人之举如「邪道」,因此水火不容。
这何御医更像是为了自己的「信仰」,压不住怒火,出列来与自己纠缠。
念及此处,胡翊心中蔑视着此人,不过食古不化一老朽而已,还真以为堂堂驸马离经叛道,是亵渎圣教的邪魔?
他自己就成殉道的伟岸卫道士了?
可笑!
人命高於一切!——这是他永持在心中的一条底线!
此刻的胡翊,目光掠过远处仁济堂的窗棂,仿佛穿透墙壁,看到了病榻上范妻被火毒扭曲的半边脸庞。
他无法因为那些高悬在头顶上的礼法枷锁,就放弃去救人。
那些悬在头顶、勒进血肉深处的礼法枷锁,不过是束缚思想、扼杀生机的虚妄!
为了维护这虚妄,竟要牺牲一个女子重获新生的权利,这又是何其的荒谬!
他更是知晓,他胡翊的敌人,从来不是何文昌这等冢中枯骨,此人也根本不配做他的敌对者。
他要对抗的,是绵延数千年、盘根错节的封建礼教,是儒家伦理那套吃人的体系!
从反对妹妹缠足那刻起,再到如今,提倡个体生命的至高无上,命在礼法之上这个宗旨延续至今,他就已孤身站在了时代的潮头,挑战起数千年来一直维系的封建礼法和儒家那套伦理体系。
他胡翊,已经在以一人之力对抗整个时代了!
他不会退缩!
无论後面有什麽招呼过来,他都接着,并且毫无所惧!
夕阳远遁,最後一抹余晖将马车队的影子拉得老长,张景岳再次郑重拜别,随後登车而去,车轮碾过青石路面的辘辘声,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渐渐消失在官道尽头。
两日後。
何御医触怒驸马,被胡驸马爷骂到口吐鲜血,中风失语的消息不胫而走,成了街头上众人争相谈论的谈资,茶楼酒肆,私宅官邸,无不津津乐道。
舌如利刃,气煞老儒,一时间民间有褒有贬,议论起了是非。
何御医的状态也不太好,有说他如今大小便失禁,面瘫失语,嘴歪眼斜的。
也有说这何御医只剩下一口气吊着命,用了许多名贵药材,也於事无补的。
总之,都不是什麽好消息,字字句句,都透着何文昌凄惨的晚景。
同情何御医的这股风,毫无意外地吹进了朝堂。
便在当日早朝,几份措辞严厉的奏章便呈上了御案。
御史言官引经据典,痛斥驸马胡翊「恃功倨傲」、「目无纲纪」、「言语无状,重伤朝廷命官,有辱皇家清誉」。
真可谓是字字如刀,直指向胡翊而来,大有新仇旧恨一起报,抓住窟窿咬死大象之势。
望着这几件奏章,朱元璋的眉头拧成个川字,抱着肩膀坐在一旁不语。
要说起自家这个女婿来,确实不能算是知书达礼,但总有许多「新意」令人眼前一亮。
正因为这些「新意」,女婿的脑袋灵光,办起事来总能达到效果,还总能提出改变大明国运的极好策略,用起来也顺手,这是他的优点。
可这惹祸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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